第九章 王爷心疼了
纪棠音被打得偏过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萧玉瑶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这一巴掌是赏你的，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只知道爬床，不过别以为你爬上大哥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纪棠音捂着脸，怀里的隆庆哭得撕心裂肺。
“姑母教训的是。”她低下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萧玉瑶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离我大哥远一点，再敢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纪棠音抱着隆庆，依旧低眉顺眼。
“棠音记下了。”
萧玉瑶觉得没趣，又骂了几句，见纪棠音始终不还口，才觉得解了点气，带着人走了。
刘嬷嬷上前，想从纪棠音手里接过隆庆，脸上带着点同情。
“表小姐，您……”
“我没事。”纪棠音抬起头，说话的语气温和。
从隆庆院里出来，纪棠音没绕了个圈，走到没有人经过的廊下，靠在柱子上。
她眼里划过了一抹冷光，确定四处无人后，抬起手朝着自己另一边脸又扇了一巴掌。
声音比刚才萧玉瑶打的还要响。
她自己都打得眼冒金星，两边脸颊都高高的肿了起来，看着倒挺对称。
她走到院门口，她看见一个侍卫站在暗处，那是萧无咎派来监视她的人。
纪棠音像是没看见他一样，低着头，抬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暗处的侍卫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
……
夜里，萧无咎回来，浑身疲倦。
边关又起了战事，朝堂上那些文官只会动嘴皮子，吵得他头疼。
他现在只想喝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
“去把她叫来。”他对阿昊吩咐道。
阿昊应声而去。
很快，纪棠音就端着一只白玉碗走了进来。
她走到萧无咎面前，垂着头，将碗递了过去。
萧无咎接过碗，一口喝完。
温热的奶水下肚，人也缓过来一点。
他放下碗，这才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
“脸怎么了？”
纪棠音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头埋得更低了。
“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的？”萧无咎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
烛光下，她两边脸颊又红又肿，指印还没消。
萧无咎的脸色冷了下来。
“谁打的？”
“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纪棠音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就是不掉下来。
“纪棠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谁干的？”
他的耐心向来不好。
纪棠音被他捏得生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越是这样，萧无咎就越是认定这里面有事。
在侯府，敢动他的人，除了老夫人，就只剩下萧玉瑶了。
“好，你不说是吧？”萧无咎松开她，冷笑一声，“阿昊！”
阿昊从门外进来。
“去查，今天她都见过谁。”
“是。”
阿昊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复命了。
“侯爷，纪姑娘今天上午去过小少爷的院子，出来的时候哭了。”阿昊顿了顿，“当时，二小姐也在。”
萧无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是不知悔改了。
“大哥，算了……”纪棠音拉住他的衣袖，小声说，“姑母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为了您好……”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萧无咎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红肿的脸，声音又沉又哑。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了？”
他抬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指印。
“疼吗？”
纪棠音摇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萧无咎叹了口气，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药膏，用指尖挑了一点，小心的涂在她脸上。
冰凉的药膏抹上去，脸上的疼才好了一点。
纪棠音看着他，有些发怔。
“以后，她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就告诉本侯。”萧无咎放下药膏，看着她，“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纪棠音垂下眼，没说话。
萧无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阿昊：“天不早了，也该让二小姐早点歇息了。”
阿昊心领神会：“是，属下明白。”
……
是夜，萧玉瑶睡得正沉。
她那个夫婿又去了外面的花楼鬼混，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哇啊……”
是婴儿的哭声！
萧玉瑶猛地睁开眼睛，一身冷汗。
她嫁入侯府之前，曾有过一段荒唐事。
为了家族联姻，她被逼着处理掉了肚子里的孩子。
“谁在外面？”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那若有似无的婴儿哭声，还在继续。
“别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别找我……”
她语无伦次的念叨着，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第二天一早，丫鬟进屋伺候的时候，发现萧玉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面色惨白，整个人都蔫了。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没睡好吗？”
萧玉瑶抓住丫鬟的手，紧张的问：“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丫鬟一脸茫然：“声音？没有啊，昨晚很安静。”
“不可能！”萧玉瑶激动起来，“我明明听到了！有孩子在哭！”
丫鬟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自家小姐是怎么了？
萧玉瑶一整天都神神叨叨的，看谁都觉得不对劲，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一跳。
消息传到清心阁，老夫人听完李嬷嬷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去查查，侯爷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李嬷嬷很快就回来了。
“老夫人，侯爷昨晚回来，就一直待在书房，后来把纪姑娘叫了过去。”
老夫人握着龙头拐杖的手紧了紧。
老夫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宋家那边，回信了吗？宋姑娘什么时候回京？”
李嬷嬷躬身道：“回老夫人，信上说，最迟下个月初就能到。”
“好。”老夫人点点头，“等她一到，立刻安排他们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