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您是来保命的,不是来挖陛下墙角的
【都是豆包的错,豆包给您赔罪啦。】
【您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豆包会心疼的。】
姜晚栀闭了闭眼,手在虚空中挥了挥。
“我是真的服了你这个老六。”
“别整这些虚的,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
“我现在就收拾包袱,今晚翻墙跑路行不行?”
【不行呀宿主!】
豆包将头摇成了个拨浪鼓。
【现在跑路就是畏罪潜逃,外面又全是禁卫军。】
【恐怕您前脚刚爬上墙头,后脚就会被射成筛子。】
姜晚栀一屁股坐回床沿上,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揉了揉头发。
“跑也没路跑,等也是等死,你倒是给条活路啊!”
【将功补过呀!】豆包元气满满地出谋划策:【陛下最在意的人是谁?是柔嫔呀!】
【只要您现在去讨好柔嫔,把他们两个往死里撮合。】
【等两人修成正果,看在您这个大媒人的份上。】
【柔嫔在陛下耳边吹吹枕边风,您这条小命不就保住了吗?】
姜晚栀:??
她抓头发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昨天刚把她推下水,差点把人给淹死。”
“今天就去讨好她?”
“你觉得她是信我是真心悔过,还是信我脑子有那个大病?”
【那宿主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豆包在脑海里摊了摊手,【没有的话,就硬着头皮上呗。】
姜晚栀沉默了。
穿越不长脑子,她是一点招都没有。
眼下能信的,也只有这个不靠谱的系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青萝:“青萝,去,把刚才陛下赏赐的那些东西,挑最贵重的搬出来。”
“还有库房里那些百年人参、雪莲,能拿的都拿上。”
青萝愣了一下,“娘娘,您这是要?”
“去长春宫,探望柔嫔。”
瑶华宫大门缓缓打开。
姜晚栀带着青萝,后面跟着四个抬着大箱小箱的太监,硬着头皮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林统领便大步迎了上来。
姜晚栀心里一紧,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
谁知林统领只是单膝点地,恭敬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陛下有旨,命属下等守卫瑶华宫,保护娘娘安全。”
姜晚栀一愣,随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本宫去长春宫走走,不碍事吧?”
林统领侧身让开道路:“陛下只令属下护卫娘娘,并未限制娘娘出入。”
“娘娘请便。”
姜晚栀暗暗松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一路上,不少宫女太监远远地瞧见这阵仗,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瞧这架势,贵妃娘娘这是又要去折腾谁?”
“怕是去长春宫找茬吧?”
“昨日刚把柔嫔推下水,今日指不定又是去耀武扬威的。”
“小声点,不要命了,那可是贵妃!”
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里,姜晚栀目不斜视,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瞧瞧,这就是原主的光辉口碑。
长春宫冷清得很。
柔嫔只是个嫔位,按规制是没资格独占一宫的。
但顾云峥对她到底是不一样的。
虽然柔嫔名义上只住在长春宫的西偏殿清漪轩,但这偌大的长春宫,除了她,再无第二位主子,余下殿宇尽数空置。
更何况,这长春宫,是全后宫离陛下的昭宸殿最近的地方。
刚跨进清漪轩的门,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便从内室传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那声音断断续续,听着就极揪心。
姜晚栀提起裙摆,快步冲进内室。
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季念棠正靠在素色的迎枕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手里攥着一方白帕,因为用力咳嗽,眼角逼出了几点生理性的泪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姜晚栀几步跨到床前,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床沿。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捞起季念棠放在锦被外的手腕。
“哎呀呀!我的好妹妹,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请太医瞧过了吗?太医怎么说?”
季念棠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手上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姜晚栀的手掌里抽了回来。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淡:“不敢劳烦娘娘挂心,更不敢受娘娘假惺惺的好意。”
明明病得只剩一口气,脊梁却挺得笔直,像极了雪地里宁折不弯的寒梅。
“豆包,你瞧瞧,你瞧瞧!”
姜晚栀在心里疯狂戳着系统,语气里满是惊叹,
“不愧是女主啊!”
“你看这气质,这风骨,这倔强的小眼神。”
“这不就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吗?”
“现实里哪能见得着这么带劲儿的美人啊!”
“难怪书里的男配们都爱她。”
“顾云峥吃得是真好啊。”
“我要是个男人,我也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
“我直接把膝盖献上,当个最忠诚的舔狗,哪怕让她拿鞭子抽两下我都觉得光荣!”
【……】
【宿主,请注意您的立场。】
【您是来保命的,不是来挖陛下墙角的。】
姜晚栀迅速把这些废料扫出脑海,脸上重新堆起真诚的笑容。
她不顾季念棠的抗拒,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恳切:
“妹妹,昨日的事,是本宫不对。”
“本宫今日来,是特意向妹妹……”
姜晚栀口中的“赔罪”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猛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娇喝。
“姜晚栀!”
“你昨日推棠棠下水还不够,今日还特地搬来陛下的赏赐炫耀,哪有你这样杀人诛心的?!”
姜晚栀拉着柔嫔手腕的动作一僵,和她齐齐回头。
只见丽妃正掐着腰站在清漪轩门口,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扭曲。
而在丽妃的身侧,正站着一身明黄龙袍的顾云峥。
顾云峥双手负在身后,一张俊脸黑得吓人,黑眸沉沉地盯着屋里的两个人。
他的身侧,德公公低着头,正拼命朝姜晚栀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