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惊!把男主给睡了?
顾云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一把将姜晚栀推拒的双手反扣在头顶。
十指相扣。
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这一夜,荒唐至极,亦漫长至极。
直到天边隐隐透出一抹鱼肚白,殿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下去。
天刚蒙蒙亮。
姜晚栀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眼皮沉重得厉害。
她下意识一动,浑身的骨头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
酸楚的刺痛让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嘶……”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身旁,顾云峥正闭着眼熟睡。
那张平日里清冷疏离的脸上,此刻卸下了防备,眉宇间竟罕见地透着一丝未消的疲态。
视线往下,那冷白如玉的坚实肩头上,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指甲抓痕。
红白相映,刺眼得惊人。
姜晚栀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死死盯着那几道自己的杰作,视线又机械地挪回自己身上。
肩颈、锁骨、手臂……
触目皆是斑驳的红痕。
姜晚栀:“!!”
她把男主给睡了?
姜晚栀颤抖着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
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昨夜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扒他衣服,她咬他嘴唇……
到最后她甚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
虽然过程很混乱,但有些细节却清晰得可怕。
比如……
刚开始的时候,顾云峥的动作生涩得要命。
甚至好几次都撞疼了她。
还差点找错了地方。
很明显也是个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姜晚栀整个人都傻了。
她穿书前可是资深女频读者,太懂这种古言的套路了。
男主哪怕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也得是个守身如玉的贞洁烈男。
这第一次,那是必须留给女主的。
可现在……
陛下的第一次,竟然稀里糊涂交待在她这个恶毒女配手里了?
要完!
真的要完!
原著里恨海情天强制爱的戏码,全靠柔嫔对陛下又爱又恨的执念撑着。
柔嫔季念棠,那是出了名的清高自许、目下无尘。
她爱慕的,是那个年少时清风明月般的太子哥哥;
是那个心里干干净净、眼里只有她的少年郎。
若是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被她这个恶毒女配给沾污了……
以柔嫔的性子,怕是报仇之后宁可出家当姑子,都不会再多看陛下一眼!
那她还撮合个屁啊?
还怎么苟命回家?
【宿、宿主……对不起!我坦白!】
正当姜晚栀崩溃时,脑海里突然响起豆包充满心虚的机械音。
【我昨晚被你批评后,就一直在练习往空气里下药……】
【看陛下脸色太吓人,手一抖,就、就不小心把剩下的情丝绕全洒进香炉里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得特别离谱、特别不应该!】
“豆包!你个坑货!”
姜晚栀在心底咆哮,“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这下好了,不仅没撮合他们,我还把男主给办了!”
“现在好了,不用等到真相揭露了,陛下醒来就能直接把我给砍了!”
豆包沉默了一秒,随即语速飞快地开始出谋划策:
【宿主稳住!问题不大!】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要直面惨淡的人生!】
【趁着陛下现在还没醒,您赶快穿上衣服溜回外间去!】
【等会儿他醒了,您就咬死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可是皇帝,好面子得很,总不能主动质问您睡了他吧?】
【我这就给您规划最优逃跑路线,零脚步声加持,百分百成功溜掉!】
姜晚栀听着,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只要她不承认,谁能证明?
她咬了咬牙,忍着浑身的酸痛,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她光着脚,猫着腰,悄悄往床下挪。
可脚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地面,身后,一道清冷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去哪儿?”
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姜晚栀的身子瞬间僵硬在原地,像个被定身的木偶。
她机械般地转过头,视线便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顾云峥不知何时已然坐起身。
锦被滑落,露出他冷硬分明的胸膛,烛光在那紧实的肌理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双狭长的黑眸里没有一丝睡意,正沉沉地钉在她身上。
“姜晚栀。”
他开口,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喑哑,眼神却如刀。
“你给朕下药,现在还想跑?”
姜晚栀在心里疯狂咆哮:
“豆包!这就是你说的百分百成功?!”
脑海里,豆包秒怂,声音瞬间弱了下去,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错了!】
【错得特别离谱,特别不应该!】
【我没算到陛下体力这么好,醒得这么早……】
【但是宿主别怕!听我的,立刻开启影后模式!】
【装无辜!装委屈!】
【反咬一口说是他占了您的便宜!】
【先下手为强,绝对能唬住他!】
人在着急的时候,那是什么馊主意都会听得。
譬如现在。
姜晚栀深吸一口气,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地的寝衣裹住身子,碎裂的衣襟却怎么也拢不严实。
稍一动作,纤细的脖颈便露了出来。
上面印着的几抹红痕,无声地昭示着昨夜的疯狂。
她猛地转过身,红通通的眼睛控诉地望向顾云峥。
“陛下怎能如此冤枉臣妾?”
姜晚栀声音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昨晚臣妾明明在好好睡觉,结果浑身发热,难受得要命。”
“陛下您突然闯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对臣妾……”
“对臣妾动手动脚。”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可是臣妾最喜欢的寝衣,都被陛下您给撕坏了!”
“如今陛下不但不怜惜,反而倒打一耙……”
“臣妾……臣妾不活了!”
说罢,她作势就要往坚硬的紫檀木床柱上撞去,那架势凄厉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