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主会把皇后的位置给冒名顶替的恶毒女配?
顾云峥看着她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模样,瞳孔微微一缩。
就在她额头即将触碰到床柱的前一刻,他身形一闪,长臂一伸,一把扣住了她的腰肢将人给拽回了怀里。
力道之大,撞得姜晚栀闷哼一声。
顾云峥的目光落在她白皙脖颈上的红痕上,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和滔天怒火,不知为何,竟被这汹涌而来的哭声和指控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耳根却有些发烫。
“行了,哭什么。”
他开口,嗓音比平日低哑了几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姜晚栀正哭得投入,忽然眼前一暗。
明黄龙袍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也阻断了她的视线与哭声。
“朕没怪你,把衣服穿好。”
顾云峥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少了刚才那股要杀人般戾气。
姜晚栀被罩在龙袍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冷冽的龙涎香气。
她偷偷拉开外袍的一角,露出一只眼睛瞧他。
脑海里,豆包立刻满血复活,疯狂刷屏:
【嚯!】
【宿主这一手演技简直封神了!】
【我就说这招管用吧!】
【您瞧瞧,陛下连衣服都给您递了,这分明就是心虚了、相信了!】
姜晚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相信你个鬼,他那是洁癖犯了,嫌我光着辣眼睛!”
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外传来德公公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陛下,该起驾上朝了。”
顾云峥眉头一皱。
声音冷沉地朝外吩咐:“进来伺候。”
德公公应声推门,低垂着脑袋,带着几个小内侍正要进门。
顾云峥正欲起身,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身侧凌乱不堪的床榻。
姜晚栀正裹着他的明黄龙袍,衣袍对她来说太过宽大,松松垮垮地滑落至臂弯。
那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全然暴露在外,上面点缀的几抹红痕,在冷白肌肤的映衬下,十分刺眼。
她眼眶通红,唇瓣微肿,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娇媚模样,无声地控诉着他昨夜的暴行。
顾云峥的太阳穴突地一跳。
一股莫名的烦躁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独占欲,瞬间涌上心头。
“等等。”他冷声喝止。
德公公那只刚迈进门槛的脚硬生生钉在原地,吓得一个哆嗦,连忙缩了回去。
“奴才该死!奴才这就退下!”
“退出去,在殿外候着。”顾云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不容置喙,“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德公公是个极有眼色的,一听这语气,再联想到昨晚的动静,立刻心领神会。
他连忙躬身退下,还特意把殿门掩得严丝合缝。
隔着门,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气:“是,奴才定守好门,绝不打扰陛下与娘娘!”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顾云峥背对着姜晚栀,动作有些急促地整理好衣袍。
许久,他才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团裹着明黄龙袍的小小身影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探究,有别扭。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情绪。
“昨日之事,朕查清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殿门开合,晨光乍泄,那道挺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光亮之中。
“哎呦!陛下!”
德公公正守在门外,一见陛下微乱的发冠和那明显比平日急促的步伐,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陛、陛下!您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里头那位还裹着您的龙袍呢!”
“这衣裳还没穿戴齐整,可怎么见人呐!”
顾云峥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狠狠剜了德公公一眼。
德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瑟瑟发抖:“老奴多嘴!陛下恕罪!”
殿内,姜晚栀盯着顾云峥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浑身冰凉。
交代?
她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这交代……该不会是等他查出来真相,直接赐她三尺白绫吧!
【宝,您别自己吓自己啊!】
豆包的声音冷不丁在脑海里炸响,带着一股子盲目的乐观。
【依我看,这交代肯定是升您的位份!绝对不是赐白绫!】
姜晚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现在已经是贵妃了。”
“再往上,那就是皇后。”
“你觉得男主会把皇后的位置,给一个冒名顶替的恶毒女配?”
“我配吗?”
【呃……】
脑海里的机械音瞬间卡壳,豆包沉默了约莫有三秒钟。
【好像……确实不太配。】
【而且,宝,咱们昨晚好像把原书男女主的感情线给掐断了。】
【剧情……好像有点崩了……】
姜晚栀咬牙切齿:“你现在知道严重了?!”
“你要不是个系统,我真想把你拆成零件喂狗!”
“要不是你昨晚手滑,把情丝绕倒进我的安神汤里;”
“又在陛下来的时候,把剩下的全扬进了香炉里;”
“能出这事?!”
她一把扯开身上那件明黄龙袍,指着自己的脖颈。
“你看清楚,这是我的清白!没了!”
“不仅我的清白没了!剧情崩了!任务毁了!我的小命也快没了!”
豆包见势不妙,立刻开启了熟练的道歉模式。
【我真的错了!宿主!】
【我错得特别离谱、特别不应该!】
【让您跟着受罪,我诚心跟您道歉!】
【身为恶毒女配,确实是绝对不能染指男主的,这都是我的失误。】
【但是!】
豆包的声音突然拔高,瞬间切换到了画大饼模式:
【咱们换个角度想想,这其实是件大好事啊!】
【我下的药,那是宇宙级无色无味,太医绝对查不出来任何痕迹!】
【只要您咬死不知道,您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这样陛下对您就只有愧疚!】
【再说了,您和陛下现在有了这层亲密的关系,以后吹枕边风不是更方便吗?】
【近水楼台先得月,您撮合他和柔嫔的成功率,直接翻倍啊!】
姜晚栀被它这一通颠三倒四的歪理邪说给整不会了。
前一秒还在哭丧,下一秒就开始谈KPI了?
她一口气没上来,竟然被气笑了。
就在这时,外间响起青萝的声音:
“娘娘,各宫的娘娘们已经到了花厅,正等着给您请安呢。”
姜晚栀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断掉的腰,那股钝痛瞬间把她从系统的胡话里拉回了现实。
哪怕穿书了,她也是个996的命。
就算当了贵妃,一大早还是得爬起来开部门例会。
后宫没有皇后,她这个贵妃便是名义上的六宫之首,晨昏定省想逃都逃不掉。
“进来服侍吧。”
“挑一件领子最高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