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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假死?乖,叫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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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我同意给兄长做妾。”
沈老太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想开就好。”
谢卫央乖巧垂首,手指在袖中攥紧。
“二郎已经不在,你就别想那么多,乖乖给老大家生个一儿半女,自然亏待不了你。”
“孙女省得。”
谢卫央声音温顺。
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想沈晏殊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她当然知道沈家的算盘。
太后年迈,她这枚“忠烈遗孤”的棋子已经废了,老太太急着把她塞给养子沈纪修,不过是想用她这张脸和这身段给沈家多拴住一个儿子。
沈纪修虽不受宠,却是天子近臣,沈家指着他翻身。
可她比老太太知道的多。
她知道,一年后,沈晏殊会回来。
上辈子她不肯。
沈老夫人倒也没逼,只说寻个好人家把她嫁出去。
可还没等老夫人动作,许流云先动了手。
许流云的娘家侄女被城阳伯爵府的二公子看上了,凭着有个贵妃姐姐,娶一个死一个。
许流云舍不得亲妹妹跳火坑,加上一直打心眼里认为谢卫央害了自己的儿子,直接将人送上了伯爵府的轿子。
等沈纪修查到下落时,花轿已经出了城。
来不及了。
沈老夫人从头到尾都知道。
她没有拦。
只是在消息传来那天,派人送了银子和药膏到伯爵府后门,附了句话:“好好过日子。”
谢卫央现在还记得,那一天她攥着那包银子笑了很久。
沈老夫人是爱她的,只是更爱沈府。
受了一年非人的折磨后,沈晏殊回来了。
还带着柳家女儿和一双儿女回京。
上辈子她找到沈晏殊,只想看他一眼,被他和柳娇娇羞辱。
沈晏殊:“娇娇单纯善良,要不是她,我早已命丧黄泉。”
“遇到她之前,我以为这一生同你相处也是好的,可遇到娇娇之后,我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如此难以自拔。”
“况且你已经嫁入城阳伯爵府,忘记过去,于我们之言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我心悦晏殊,晏殊心悦我,只有两个互相心悦的人才能在一起。”
她哭求,说不要嫁给沈晏殊,只要能让自己和离就行,只要自己能离开城阳伯爵府。
说自己是被算计,求他看着以往的感情给自己一个公道。
沈晏殊却认为她在无理取闹,一切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手段。
不仅狠狠拒绝了自己,甚至还说自己如今的模样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谢卫央喉头发酸,一股强烈的恨意席卷全身。
这一辈子,她绝对不要像上辈子那样,那些负过自己的人,她绝不原谅。
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答应晚上去芙蓉院吃饭。
在梳妆镜前面简单收拾一番,镜中的女人如秋水芙蓉般拿起抽屉里的药丸,她知道,上辈子自己拒绝给沈纪修后,沈老夫人给自己下了药。
上辈子自己为了不做沈纪修的妾,硬生生的拿簪子划伤手腕。
而这次,她绝不做傻事。
将药丸掰开一半,吃了下去。
直接出门。
和上辈子一样,遇见了沈府真正的表小姐沈青衣,还有她的朋友,镇国公家的小女儿罗春熙。
两人不喜欢谢卫央。
原因无他,她长得太美了。
谢卫央长开之前,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落在罗春熙身上。
“你站住。”她们在路上将谢卫央拦住。
还是出现了上辈子的情形,沈青衣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说:“谢卫央,穿成这样,去勾引谁?”
“真是克星,你没来之前我家二哥都是好好的,你一来他就失踪,扫把星。”
罗春熙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柔软,“青衣,别这样。”
实则眼中的得意怎么也遮不住。
长得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
虽然她们还没有成婚,但是订婚之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想到什么,她开口:“谢小姐对沈二哥向来一往情深,你这样说,不是在扎她的心。”
沈青衣冷哼一声:“她要是愿意守着我二哥当一辈子寡妇,我自然愿意给她一个好脸色。”
“可是她现在就迫不及待要嫁给大哥,真是恶心。”
这句话一出来,罗春熙不淡定了,要知道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沈家大郎。
谢卫央没有说话,微微垂眸,直到注意到角落里的月白长袍,眼底闪过恶意的狡黠,抬眸时便委屈得不像话:“我没有。”
就三个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心悦二郎,不管他在与不在,都是我心之所向,大哥的事情我会与老夫人说。”
罗春熙见到她哭,更有意思了,“你与她说?早干嘛去了,现在又把自己打扮成这幅勾男人的样子,装什么?”
“二哥有你做老婆,真是晦气!”
“沈青衣,住嘴!”一声冷喝。
沈纪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沈青衣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老实。
沈纪修最重规矩,平时不仅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
“你的规矩呢?”
沈青衣最怕这个大哥,头埋的和鹌鹑一样低。
沈纪修又将眸子移向罗春熙。
“罗大小姐,沈家今日要处理家事,恕不远送。”
罗春熙心跳如擂鼓,尽管是逐客令,她还是觉得眼前人风流倜傥。
让她春心荡漾。
谢卫央微微抬起眸子,眼圈微红,一张小脸像是春日被打湿的海棠,急得委屈巴巴。
红唇微咬,快要哭出来。
“兄长。”她嗓音满是委屈,让人平白生出一番保护欲。
当然,沈纪修感受不到。
“祖母唤我们,一起。”他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谢卫央点了点头。
跟在沈纪修后面到了芙蓉园。
沈老夫人见两人一起过来,眼中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下。
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对着谢卫央招招手:“就知你们要过来。”
“一起用饭吧。”
沈纪修微微拱手,“祖母。”
“孙儿不孝,纳妾一事讲究你情我愿,将谢氏许配给孙儿不合规矩,还请祖母收回成命。”
沈老夫人就知道自己孙子这个德行,摆摆手,“先吃饭。”
沈纪修没动。
像是在坚持。
沈老夫人的拐杖重重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你现在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这就合你的狗屁规矩?”
沈纪修薄唇微微抿紧,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孙儿遵命。”
谢卫央全程一句话没有说,垂着眼,想到上辈子听人说沈纪修铁面无私,不近人情,今日亲眼见了,还是描述的轻了。
他其实是沈家养子,沈老夫人无意间捡到,在沈家养了两年,被人构陷,送到了梵音寺。
直到前些年沈家没落,担心沈家老二一人撑不起门楣,这才将人接回来。
没想到短短几年,就成了翰林承旨学士,更担任太子少傅,深得陛下喜爱。
沈纪修重孝道,不会拒绝老夫人的请求。
吃饭吃到一半,沈纪修只觉得头脑昏沉。
他皱眉看了沈老夫人一眼,还没有说话,浑身燥热。
沈老夫人激动一拍手:“成啦!”
谢卫央事先有准备,吃了半粒解药,倒是好很多,只不过她还是装作中药的样子,声音发颤:“祖母,我头晕……”
她知道,这一步要走,那便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