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气温节节攀高,沈纪修墨眸愠怒,他摇摇晃晃起身,想推开门。
可是门被从外面锁上,整个院子的下人全被支走。
谢卫央浑身发热,她服下的那半粒解药就好像没有用一般。
她死死咬住嘴唇,让自己恢复理智。
在这位权臣面前,她必须拿起自己十二分的精神。
她将衣衫半褪,整个人贴了上去。
沈纪修额角青筋直跳,身体的反应他根本控制不住,“离我远点!”,他压抑着声音低吼。
谢卫央像是被吓到了,眼泪扑簌簌就要往下掉。
虽然在哭,但是那双手还是将衣衫一层层褪下,“二郎,我难受……”
像是把沈纪修认成了沈晏殊,她哭的更委屈了,一双漂亮的眸子水光潋滟,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
她上前两步,整个人贴了上去,“二郎……帮我。”
沈纪修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刀,狠狠扎向自己,又用一只手死死钳制住谢卫央的手。
她竟然把自己认成二弟了?
“别动……”
谢卫央敛去眼中情绪,眸子深了深:这么能忍?
她反手一把抱住沈纪修,抬起头趁着他不注意就吻了上去。
清晨。
沈纪修睁开眼时,天光已是大亮。
想到昨晚的事,他满头黑线坐直身体,嘴唇崩成一条直线。
这是典型发怒的表现,他揉了揉太阳穴。
低吼出声:“卫铮!”
卫铮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跳了下来。
“出去领二十军棍。”
卫铮知道主子的性子,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不敢多说一个字:“是。”
屋子再次陷入寂静,充满压迫。
不知过了多久,他掀被下床,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昨晚谢卫央一边喊着沈晏殊一边和自己一起……这何其荒唐。
卫铮已经回来,他走路有些不自然。
跪在地上,“主子。”
“备水。”他的声音冷若冰霜。
卫铮不敢多说,照做。
谢卫央还没有睡醒,卫铮来报:“谢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谢卫央知道这是鸿门宴。
沈纪修太聪明,就是因为他聪明,谢卫央才愿意选他做自己的棋子,尽管可能付出的代价是万劫不复。
她只要复仇。
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垫脚石,那她就要做最硌脚的那块,让他们摔在地上。
谢卫央过来的时候,沈纪修换完了他的第五套衣服,端正的坐在书案前。
骨节分明的手里还捏着打开的公文。
谢卫央压下心底的紧张,来之前她已经听说了,沈纪修发了好大的脾气,将院子里的侍卫全罚了一遍。
甚至还去找沈老夫人理论。
但是沈老夫人不认,他也没有办法。
今天的谢卫央穿着一身粉白色长裙,月光纱的,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她本来就长得美,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带着纠结。
她将食盒放在桌案一角,掀开盖子,声音因为紧张过度发抖。
“兄长……”
“谢氏。”,他声音冰冷。
带着压迫。
谢卫央心头一颤,却还是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回复,“在。”
“昨晚的事,你记得多少?”
他的声音很轻,不像是在质问。
谢卫央的手心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运转,对于沈家长子,没有人敢糊弄。
以至于事先准备的说辞,一句也用不上。
因为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谢卫央垂下眼,睫毛颤了一下。
“兄长想问什么?”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回去。
沈纪修毫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显然,他不喜欢被反问。
“我问的是,你记得多少?”,他重复。
谢卫央知道,要是不回答,这件事过不去。
她斟酌着开口:“昨天兄长让我和你一起来找祖母,祖母留我们吃饭,再……再后面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说到这,像是被欺负了似的,眼圈通红。
“撒谎。”
他不紧不慢开口,声音比先前冷了一个度。
沈纪修站起身,走到谢卫央面前,他很高,站起来时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罩住。
“你进来的时候,脚步很稳。”,他说。
“端着食盒的手没有抖,这不像是一个刚喝了中药醒来的人的反应。更何况,你是一个柔弱女子。”
谢卫央呼吸停了一拍。
她没有想到沈纪修观察那么仔细。
屋子瞬间安静。
“兄长……”,谢卫央一双漂亮的眸子短短一瞬便水雾氤氲,声音委屈。
“你不必解释。”
沈纪修坐回书案后,声音平静,“粥留下。”
“你出去。”
谢卫央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脑子里疯狂将上辈子的事情想了一遍,眼泪不要命地往下落。
她倔强。
转身离开。
走到玄关处,又转身,跪在地上。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声音倔强委屈,“兄长,今早祖母怕我们起来身体不舒服,专门送来了汤药。”
“或许是卫央做了错事,兄长才会如此误会,既是如此,卫央便不再叨扰。”
说罢,起身转身就走。
屋子安静下来。
卫铮一句话也不敢说。
谢姑娘竟然敢这样和主子说话,她不要命了?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依照主子的性格,说不定谢姑娘以后真的能成扶风院的女主人。
“卫铮。”沈纪修的声音响起,“去查。”
“是。”
不过片刻,卫铮过来,“主子,一早的时候,长风确实送来了汤药,当时您拒绝用吃食,怕给您添堵,就没上。”
上不上汤药这件事,他们做奴才的商议了好久,没想到第一次自作主张就闯了那么大的祸。
沈纪修翻公文的手停下,竟然真的是自己冤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