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跪下?”虞清仪一脸不可置信。
珞宁眯起双眸:“不跪就闭上你的嘴。”
四目相对,珞宁的目光宛若实质,冰冷而尖锐地刺在她身上。
虞清仪常年养在闺中,很少见过这样带着血腥气的眼神,一股凉意窜上脊背。
这绝对不是原来的虞珞宁。
想到这里,又想到系统说的不明外力,她感到有些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系统说了,她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
更何况虞珞宁的衣服已经被动了手脚,很快这个婚约就是她的了。
虞清仪暗暗安慰自己。
目前系统神仙不知道去哪了,眼前的人也不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咽下这口气从长计议。
虞清仪这般想着,突然感觉到耳鸣,心想坏了。
她平时就体弱,有饥厥之症。
有时候会突然想吐,感到耳鸣,接着就是眼前模糊,然后毫无征兆地两眼一黑晕倒。
但是吃些糖食点心,又很快会恢复。
虞清仪这会入宫觐见,自然要保持最好的身材状态,早膳基本上没吃,也没有随身携带任何吃食。
她只能虚弱地倚在马车上。
见虞清仪终于闭上了嘴,珞宁又将视线移至窗外。
原书中,虞珞宁和大皇子赵景翊的婚约是从小定下的。
虞珞宁的外祖父叶琰身为先帝帝师,前朝首辅兼三朝阁老,德高望重。
其女叶方宜与大皇子生母淑贵妃年少时便是闺中好友,待叶方宜产下一女后,贵妃便请求皇帝赐了婚约。
淑贵妃请求赐婚并非全是因为闺中交情,更多的是看重叶方宜背后的身份和资源。
淑贵妃母族是文臣起家,她需要一个可靠的勋贵武将势力作为后盾,为儿子的太子之位铺路。
她和叶方宜交情至深,同时叶方宜的夫君也就是伯府世子虞克淳,在军中战功赫赫,受人敬仰。
在淑贵妃看来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婚事。
可天有不测风云,婚约定下不到半年,北疆就传来虞克淳战死的消息,而叶方宜也为了收尸客死他乡。
后来虞珞宁染了瘟疫被送去乡下庄子养病,一待就是十几年。
期间,叶琰也因频繁规劝新君少沉迷丹道,勤理朝政,渐渐触怒皇帝。
加之被以镇国公为首的军方顶级勋贵针对,最后辞官隐退。
淑贵妃一看长房大势已去,又不想失去昌远伯府这支助力,盯上了二房家的嫡女。
可以说,赵景翊和虞清仪也算是淑贵妃一手促成的。
这部小说之所以叫《玉命》,是因为女主虞清仪就是靠这个金枝玉命系统得到一切的。
男主赵景翊也是在虞清仪的助力下夺得太子之位。
书中二人的婚约在虞珞宁被诬陷推三小姐落水后,被淑贵妃顺势请求圣上解除了。
现在她洗清了推人落水的罪名,但这个婚约还在她身上。
珞宁眼里,虞清仪也就那个系统还有点用。
赵景翊更是蠢货。
她不喜欢蠢人,也没有和蠢人在一起的义务。
所以这个婚约她得想法子除掉。
……最好此次进宫,能见到皇帝。
珞宁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昌远伯府女眷到——”
珞宁掀开帘子被丹夏扶着下了马车,冬青扶着虞清仪紧随其后。
慈宁宫前。
红墙高耸,金瓦刺目。
珞宁新奇地环顾四周。
宫门前早停了一溜各色马车,几位熟识的命妇正凑着说话,见伯府这边来了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珞宁和虞清仪二人身上移。
尤其是几位年纪相仿的贵女,原本正凑在一处低笑,见马车上下来一明艳动人的陌生少女,顿时都收了声,交头接耳起来。
“那是谁?怎么长得比虞清仪还好看几分?”说话的人是永宁侯家的嫡小姐施连雪。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雪儿?昌远伯那位从小养在庄子上的长房嫡女虞珞宁回来了。”一旁的黄衣女子拉了拉施连雪。
“那虞清仪岂不是气坏了?京中谁不知道大皇子和虞珞宁有婚约?”
施连雪平时就和虞清仪不对付,看不惯她那做作的样子,此时也是阴阳怪气道。
“真真,小声什么?你怕他干什么?你娘可是嘉郡王妃!”施连雪恨铁不成钢地对沈徽真道。
沈徽真也说不上为什么,她一见到虞清仪心里就不自觉畏缩。
施连雪嗓门向来大,一旁的虞清仪将她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气得很,马车上受了气,这里还得受一通气。
奈何这里全是些命妇贵女,她又要维持自己的人设,根本不好发作。
虞清仪在这些贵女们中仔细瞧了瞧,没有见到自己的好姐妹宋芷音,有些失望。
就在这几个贵女七嘴八舌地议论之时,珞宁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一直在黏着她。
她收回目光,顺着这视线看去,发现来自那群贵女堆中,一名身着榴花红色长裙的少女。
她满头珠翠,赤金步摇坠着细碎流苏,通身贵气逼人。
眉心的一颗美人痣尤为惹眼。
珞宁扬了扬眉,也上下扫视了她一通。
美人痣?
那应当是镇国公府家的嫡小姐展芙蕖了。
镇国公展山是展芙蕖的祖父,手握京畿兵权,身为朝廷重臣;大女儿展云柔是当朝的端妃娘娘,诞下四皇子。
这出身可以说算得上是京中贵女顶流,在书中也是与虞清仪作对的重要反派女配。
展芙蕖见珞宁不加掩饰地打量自己,眸底带上几分轻蔑,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珞宁没说话,眉梢一挑将视线移开。
老夫人已经在秦氏的陪同下与几位相熟的夫人寒暄了一会,随后侧身对珞宁道:“宁儿,来见过几位夫人。”
老夫人虽说不讨厌珞宁,但这些天没少听秦氏的闲话,对珞宁也喜欢不起来。
此次带珞宁来,将她介绍给各位命妇们,完全是出于礼节。
“见过各位夫人。”珞宁行了个礼。
正当各位夫人按照惯例一阵客气夸赞时,太后身边的郑嬷嬷出来宣各位命妇们进内殿觐见,而各位贵女们留外殿等候。
搀扶着老夫人的秦氏侧着脸给了珞宁一记眼刀,警告她莫要乱来。
珞宁见秦氏这般,心里来了兴致。
她弯了弯唇,朝秦氏状似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