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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给寡嫂名分?我嫁首辅,你全家死绝!
w该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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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你醒了吗?”
帐外传来甜腻的嗓音,纱帐被一只纤手撩开,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泠泠如碎玉倾落。
江浸月撑着仍有些虚乏的身子坐起来。
面前十三岁的少女锦衣华裙,藕荷色襦裙衬得肤若凝脂,虽然年纪尚小,但面容已隐隐显出倾城之色。
这容貌是江浸月用积分从系统兑换来的。
当初那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如今已被她打造成京城闻名的贵女,不日便要入宫参选公主伴读。
而如今,这张脸正对着她满是嫌恶。
“大嫂守寡多年,如今二哥兼祧两房,既能给大嫂一个名分,又能延续大房香火,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啊!”
“你为何反对?!”
江浸月一字一字听着,胸腔里最后一点余温也冷却殆尽。
她垂下眸子,在心底呼唤系统。
“系统,我身体好了吗?”
昨日,大嫂沈清漪特地来了她的疏影阁,笑容温婉地邀她一同散心。
江浸月刚和她走到花园。
沈清漪忽然凑近,唇角挂着讥诮:“你猜,你和我若是同时落水,珩郎会先救谁?”
不等她反应,后背便被猛地一推。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间将她吞没。
随后而来的顾珩想也没想便纵身入水,救的自然是沈清漪。
而她是被粗使婆子用竹竿捞上来的。
她呛了满肺的脏水,意识昏沉间,看见沈清漪伏在顾珩怀中泪如雨下。
“我知道弟妹容不下我,可我无非是想替大郎留一脉香火,何错之有?她竟要拉着我一起死……”
顾珩神情冷漠,看着她蜷缩在地上面色惨白,却仍然无动于衷。
“江浸月,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搞这一套。赶紧起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不必叫大夫了,来了也是让人看笑话。”
大梁京城的水井沟渠连通护城河,那湖水脏得很。
江浸月当天发了高烧,肺里咳嗽不止,还是靠系统才活了下来。
思绪回笼,脑海中响起系统清脆的声音。
“请宿主放心,本统的药丸绝对有质量保证,保你一颗见效!”
确认无恙,江浸月暗暗松了口气。
“江浸月!你倒是说句话呀!”
顾明萱急了,连嫂子都顾不上叫。
“你不同意,莫非是嫉妒大嫂?!”
“我不许你说娘亲的坏话!”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屏风后冲了出来。
五岁的顾瑛张开双臂挡在江浸月床前,圆溜溜的眼睛怒瞪着顾明萱。
“瑛儿?”江浸月撑起身子,将女儿揽入怀中。
顾瑛小脸蛋涨得通红:“姑姑坏!姑姑和祖母一起欺负娘亲!瑛儿都听见了!娘亲病着,你们还要气她!”
顾明萱柳眉倒竖:“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大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够了!”
一道温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顾珩一袭靛青长衫,身姿挺拔,丰神俊朗。
他生得极好,一双凤目深邃如墨,只是此刻那眼底,没有了昔日的温柔。
他将手中的药盒放在桌子上,发出不轻的闷响。
“身为晚辈却和长辈顶嘴,顾瑛,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
顾瑛被顾珩训斥,噙着泪倔强地抿着小嘴。
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和善温柔的父亲,怎么突然变了?
江浸月抬眸望向顾珩:“兼祧一事,你怎么看?”
顾珩走到床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月儿别闹!”
“兼祧两房不过是为了延续大哥香火,并非我有二心。大哥死于流放途中,只留下清漪一人孤苦无依,我身为顾家男丁,岂能袖手?”
“且你我也要为明萱考虑,她马上要入宫,若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风波,对她也无益处。”
十年前,江浸月在现代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死后绑定了系统,说只要完成攻略任务,便可获得新生。
初见时,清河顾氏因得罪先皇获罪抄家流放。
长子体弱,病死在了流放路上,次子顾珩在变故中被乱棍打中头部,双目失明。
昔日钟鸣鼎食的百年世家,落得只剩孤儿寡母,困在岭南一间漏雨的破屋里苟延残喘。
江浸月在系统指引下一步步靠近他。
用积分治好他失明的双目,兑换经史子集供他读书,又亲手经营商铺撑起整个顾家。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顾家平反。
顾珩高中状元,前途无量。
系统任务完成,奖励了她“财运天赋”。
自那以后,顾家做什么生意都顺风顺水,日进斗金。
婆婆沈霜逢人便说是顾家祖上积德,时来运转。
江浸月笑而不语,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荣华富贵都是因她而来。
虽然最初是为任务才接近顾珩,可十年朝夕相处,江浸月早已深深爱上了他。
她记得二人成亲那夜,顾珩目光灼灼,他指天发誓——
“我顾珩此生绝不负你,若违此誓,便叫我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那是他重见光明后第一次认真看清她的模样,眼底盛满了星光,灼灼其华,叫她甘愿沉沦。
可十年能改变的太多了。
权势与富贵,最能蚀骨销心。
想到这,江浸月嘴角翘起一抹讥讽。
“所以,你想让我忍气吞声,还要亲自替你操办迎娶嫂子的大礼?”
顾珩别过双眼,避开她的目光:“你我多年夫妻,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是为了顾家考虑!我总不能让长房绝了香火!母亲年纪大了,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江浸月淡然看着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涌上喉头。
字字句句说的是家族大义,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差点,她要被这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给骗了。
“母亲……”
一道怯怯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顾瑛乌黑的眸子蓄满了泪水,小手紧紧攥着江浸月的衣袖。
“母亲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瑛儿给你吹吹。”
小小的身子挪过来,笨拙地朝她脸上吹气。
江浸月鼻尖一酸,将女儿揽入怀中。
这世间,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的。
“我没事。”她轻声安抚,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
江浸月抬眸看向顾珩:“既如此,我也有话要说。”
“当初成亲时你说过的,若你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