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诡?”
顾子儒一听这话,脑海里自动出现了各种衣裙飘飘的经典女诡形象。
“没错,她本来和我一样,是小区里的一名业主,去年不知怎么的,死在家里了。”
“结果怨气太重,迟迟不肯去投胎转世,就化作诡异了。”
顾子儒点点头,这种怨念重的诡异一般都是生前遭遇了重大变故,导致死不瞑目。
所以诡婆才会说最容易处理又最不容易处理。
如果能消解她的怨念,那就能直接超度,连战斗过程都可以直接省略。
但要是操作不好,反而有可能会加重怨气,让她从厉诡变成无差别杀人的恶诡。
“那她现在人在哪?”
“就在七栋的地下室,这一年多以来,由于她的怨念影响,七栋已经有不少人莫名其妙地高烧生病,还说看见了穿红衣服的人影在家里飘。”
诡婆叹了口气:“我也劝过那丫头几次,但她一会清醒一会迷糊的,后来连我也不敢靠近七栋那边了。”
顾子儒在心里打着算盘。
影诡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而且就算是诡婆也几乎对它一无所知,暂时不考虑。
小区幼儿园还没有被占领,不在管辖范围之内,在那里对上无面诡肯定对自己不利。
思来想去,顾子儒还是决定先处理七栋地下室的那只红衣女诡。
如果顺利的话,能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搞定。
而且从诡婆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顾子儒有预感这只红衣女诡说不定可以收归己用。
“带路,我要会会这只女诡。”
——
没栋楼层的地下室一般是本楼栋业主用来堆放杂物的地方。
地下室房间很多,在开盘时,楼栋内的每层住户都会领到一个独立的房间。
但时间长了,地下室就变成了热爱收集废品的老人的天堂。
数不清的纸板、快餐盒、破泡菜坛子都堆到了天花板上,阴暗的环境也成了流浪猫狗最喜欢的聚集地。
顾子儒刚走进七栋地下室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
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望着满地的猫狗粪便,顾子儒忍不住地皱眉:“原来的物业不管管吗?”
诡婆苦笑道:“没办法管,就算把这里全部清空,过段时间也会重新堆积起来,那些收废品的老人年纪又大,耍起无赖来根本没人敢动他们。”
顾子儒无奈,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避开那些垃圾,在狭窄的通道里穿行。
不久后,两人来到了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口。
“到了,就是这。”诡婆指着房间一旁的牌子说。
标牌上写着“7栋604户大美女的专属储藏室!谁也不许乱动哦!”
房间大门上还贴着很多粉嫩的卡通贴纸,能看得出来红衣女诡生前应该是个很热爱生活的姑娘。
但现在,一股股寒气顺着下方的门缝往外溢出,明明还没到冬天,却冻得人遍体生寒。
“她就是死在这里,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烂到都认不出脸了。”诡婆叹了口气。
顾子儒调动感知,向大门内探去,但房间内与外界好像有着一个看不见的屏障,把一直无往不利的规则之力都挡在了外面。
顾子儒意识到这只红衣女诡的等级估计远远在他之上。
他手一挥,召唤出对讲机,沉声道:“7栋604业主,我是新任的物业经理,请你立刻开门,接受物业检查!”
喊话完毕后,顾子儒给诡婆使了个眼神,一人一诡立刻后退几步,摆出防御姿态。
诡婆悄然发动诡术“天衣无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半米长的绣花针。
眼见没有反应,顾子儒又重复道:“7栋604业主,请……”
“轰!”
话还没说完,顾子儒面前的大门猛地炸开,如洪水般的滔天诡气汹涌地溢了出来。
紧接着无数黑色长发像蛇一样蠕动着飞速向外探出,布满了整个地下室的地面和天花板。
一个尖利的年轻女声咆哮道:“吵死了!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顾子儒瞳孔骤缩,从门内释放出的威压比他之前所有遇到的诡异加起来都还要强。
“顾经理!小心!”
诡婆突然抓住顾子儒向一旁闪去,与此同时一根锋锐的发丝擦着顾子儒的眼角飞了过去。
红衣女诡竟然完全不受规则压制。
脸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顾子儒擦去眼角下那道细长的伤口,握紧了拳头。
破裂的大门内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碎花红裙的女人,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满头的长发一直披散到地面,浑浊的眼中满是红色的血丝,半张脸上的皮肉全部溃烂,隐隐还能看见昆虫在破损的伤口里钻来钻去。
“经理……检查?”红衣女诡歪着脑袋,幽幽地盯着面前的两个身影,“我最讨厌物业了!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来对我说三道四!”
随着这声尖叫,天花板和地面的头发顿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同时从四面八方向顾子儒激射而去。
发丝速度极快,与空气摩擦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诡婆!快想想办法!我要是死了你会连带着一起消失!”顾子儒大喊。
诡婆咬了咬牙,甩手扔出手里的绣花针,左右手分别指向通道两侧的各种破烂硬纸壳。
“合!”
一声轻喝过后,那些堆积的破纸板像是有了磁力一般,一层层快速黏合在一起,在二人面前组成了厚实的纸板墙。
顾子儒此时也没闲着,一掌拍在纸板墙上,他体内的规则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纸板墙。
霎时间,纸板墙变得坚硬如铁,另一侧不断传来金属相击的乒乓脆响。
“这样下去还是坚持不了多久,顾经理,要不你先逃吧,老太婆我毕竟和这丫头有些交情,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诡婆焦急道。
顾子儒低头不语,不停地注入规则之力也在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能走!诡域一天不散里面就一天不安全!”
顾子儒听见另一侧的响动离自己越来越近,知道这纸板墙坚持不了多久了。
诡婆也急得大喊:“顾经理!这丫头太倔了!不听劝!得想办法先限制一下她的诡术!”
“滋啦。”
还没等顾子儒说话,他面前的纸板墙突然裂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根细长的发丝从缝隙里缓缓地伸了出来。
“轰!”
下一刻,纸板墙瞬间炸成一堆细小的纸屑,漫天飞舞。
一团头发穿过雪花般的纸屑之间,精准地卷住了顾子儒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