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莹莹本身就是冷艳系列的扛把子。
语气一不好，气场直接两米八。
“按合同上说，你们沈氏出三成资源，拿六成利润，还要我们开放核心数据。”
“沈总，您这哪是来谈合作的？”
“您怕不是来给我柳家当活祖宗吧！”
【卧槽，我没听错吧？】
柳家几位高层先是一愣，又互相交换眼神，疯狂脑内交流。
【这他妈是大小姐本人？】
【比之前骂我们嘴还臭！】
【今天怎么在沈总面前这么硬邦邦！】
但凡是个屁股不松的，就能看出合同内容纯扯淡。
可没招。
柳老爷子不知道抽什么风，下令这次会谈由柳莹莹全权负责。
高层们直接哭爹喊娘，大呼完蛋。
搁以前，大小姐看见沈砚川，眼神都是拉丝的。
谈合同？
那怕是沈砚川说要月亮，她都能现场研究怎么把柳氏大楼改装成火箭。
可今天，柳莹莹居然支棱起来了！
沈砚川明显也十分意外，但表情管理依然满分。
“数据共享，是为了提高项目效率。”
“是吗？”
柳莹莹抽出合同附件。
“那为什么数据共享范围里，还包括柳家与海外分公司的运输记录？”
“城西物流园建在国内，难道货物还要从太平洋绕一圈？”
“你把我们当傻逼糊弄呢？”
沈氏项目经理脸色不大好看。
之前每次合作，柳莹莹都是看都不看无脑同意的。
今天咋了这是？
柳莹莹则是继续翻页。
“还有这里。”
“项目出现意外，由柳家承担全部运输风险。”
“但要是因沈氏决策导致的损失，需由双方共同承担。”
柳莹莹抬起眼，笑意明艳。
“我来翻译一下。”
“沈氏赚钱，沈氏拿六成。”
“沈氏犯错，柳家替你们擦屁股。”
“沈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您这脸皮比良子的胃袋还要厚啊？”
柳家高层齐齐低头，肩膀疯狂颤抖憋笑。
好怼！大快人心！
沈氏法务的脸则是涨成了猪肝色。
沈砚川看着柳莹莹。
从前，柳莹莹看向他的目光，总是炽热痴迷，小心翼翼。
那叫一个舔。
可现在，她的眼里哪还有什么爱慕？
纯纯嫌弃。
就像在看一个卖校园卡的诈骗犬。
这让沈砚川心里无端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任何脱离掌控的事情。
包括人。
苏晚晚见局势不对，也赶忙柔声打圆场：
“莹莹，合作的基础是信任呀。”
“砚川的为人你清楚，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柳莹莹眉梢一挑。
哟，给大人物忘了。
虽然她根本就不想做什么所谓的系统任务。
但呛一下原书女主，也是不错的选择。
看的时候就觉得这货白莲花心机婊了。
好死！
柳莹莹慢悠悠转过视线，眯着眼睛。
“苏小姐，冒昧问一句，您在沈氏担任的，是什么职位啊？”
苏晚晚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句。
“我……”
“法务？”
“不是。”
“项目负责人？”
“也不是。”
“哦~”
柳莹莹拉长语调，恍然大悟般点点头，“那就是沈氏股东？持有不少股份吧？”
苏晚晚有些难堪，“都，都不是。”
“那么问题来了，苏小姐既无法务授权，又无职务背书，更无股权关联。”
“您此刻是以什么官方身份，在替沈氏集团的重大合作条款做信誉担保呢？”
“是沈总的气氛组？”
“还是沈总的私人随身玩具啊？”
苏晚晚以前没少被柳莹莹的原主针对。
但沈砚川在场的公共场合，阴阳得这么难听，还是第一次。
苏晚晚哪儿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眼圈一秒就红了，泪水要掉不掉，模样楚楚可怜。
“莹莹姐，真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您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让您和沈先生能心平气和地交谈。”
“如果莹莹姐看我不顺眼，我现在就可以走的。”
“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跟沈先生闹矛盾置气。”
沈砚川眉头锁紧，声音沉了下来：
“柳莹莹。”
警告意味明显。
“注意你的言辞。”
哎哟，你妈的！
柳莹莹顿时是火冒三丈。
光骂白莲花算什么英雄？
老娘今天非要给你们俩畜生混合双打一下。
不给你沈砚川点颜色，怕不是忘了我柳莹莹是地下千金了！
就在柳莹莹准备猛猛输出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哟，沈总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熟悉的温润声音。
男二来了。
封澈穿着一身浅色西装走进来。
身后还跟着经纪人和许多项目宣传团队。
“我倒觉得，柳小姐逻辑清晰，是句句在理。”
柳莹莹旁边没有空位。
聪明绝顶的影帝直接让助理搬来了一把椅子。
“挤一挤。”
坐下后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两人的肩膀能时不时擦碰一下。
柳莹莹借着拢头发的动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挤这么近干嘛？”
封澈面朝前方，保持微笑弧度，同样用气音。
“看不出来？给你撑腰呢。”
封澈故意吹气，搞得柳莹莹耳朵痒得要死。
咦！！
浑身鸡皮疙瘩爆了！
柳莹莹一屁股往旁边挪了些。
怎么被帅哥撩的感觉，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啊？
浑身刺挠呢。
回过神来，柳莹莹差点忘了件大事。
不是，哥们你撩你妹啊！
你不也是亲手让原主cos晴天娃娃的人员之一嘛？
柳莹莹想确认一下剧情线是不是崩了。
刚刚还哔哔没完的系统，倒是先一步躺平装死。
【靠！坑你妈对你有什么好处！】
封澈不再多言，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推到长桌中央。
“既然原合同的条件有些独特，不如看看这份补充方案？”
“柳家提供土地与渠道，占股百分之五十五。”
“沈氏负责建设资金，占股百分之四十五。”
“双方只共享城西项目的必要数据，其他商业信息互不开放。”
柳家高层对视一眼。
这份方案不仅公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之优厚。
基本是把主动权重新交回到柳家手里。
“封先生。”
沈砚川心里不明白。
自己手上的冲锋大兵，怎么突然屁颠屁颠给对面老将撑上腰了？
不过现在，他也只得顺着聊。
“这是沈氏和柳家的战略合作。”
“您什么时候有权参与决策了？”
封澈从西装内袋拿出手机，给沈砚川发去几张图片。
“就在半小时前。”
“我以个人名义收购了沈氏旗下宣传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所以现在，我不仅是项目代言人，也是合作方之一。”
柳莹莹惊了。
半小时？现场收购股份？
你不是个演员吗？
这是什么霸总剧本照进现实？还是新型行为艺术？
【叮！】
系统看见进度在推，马上就不装死了，倍儿精神。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封澈公开维护宿主。】
【封澈好感度+15】
【当前好感度：—15】
柳莹莹：“……”
不tm还是负的嘛！
封澈倒是没看见她复杂的表情。
“柳小姐觉得，这份新方案还看得过去吗？”
柳莹莹迅速翻看几页。
还真没有隐藏条款，没有数据陷阱。
甚至连违约责任都划分得十分合理。
她狐疑地看向封澈。
“条件这么优厚，你图什么？”
“昨晚的火锅不错。”
“想再吃一顿。”
？？
昨晚？
火锅？
两人昨晚在一起？
苏晚晚攥紧裙角。
沈砚川原本冷沉的脸色，更是覆上一层寒霜。
难看得要死。
处于风暴中心的柳莹莹，完全没接收到微妙的信号。
只觉得这理由离谱又敷衍，没好气呛了回去：
“你咋不把我吃了？”
“说得跟我欠你一样。”
封澈笑得更加愉悦。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今晚收工后，我去你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