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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穿书,靠玄学抱紧王爷大腿
半池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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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夏日,连吹过的风里也裹挟着热浪,一个劲地给大街升温。
哪怕是窄巷的深处,此刻也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气。
谢言笙倚在巷角的墙边,冷汗直冒,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周遭无比安静,断断续续地咳嗽声愈发清晰,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自小便是这样,体弱多病,时而咳个不停,时而浑身疼。
她穿来这本书里就这样浑身疼了好几日,而今天是她本该要去医馆拿药的日子
可原主的父亲却来拦下她,说是三妹妹外头游玩,先让她过去寻人,正好一道挑选几件首饰。
事发突然,谢言笙只得匆忙赶过去,没想到却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勉强忽略掉身体的不适感。
尽管如此,她也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要挨揍的人正不远万里赶来,可不能拂了别人的意。
谢言笙额角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目光移向不远处的巷口。
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好似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谢言笙扶着墙,缓缓走到路中央,挡住那人的去路,语气冰冷道:“我觉得你家中的桃木剑用来劈你更合适。”
女人被迫停下,恶狠狠地盯着她,破口大骂:“一个病秧子,还敢多管闲事!想来把你一并抓了发卖掉,也能值不少。”
真是晦气,钱没赚多少,反倒被个病秧子缠上。
谢言笙闻言,不退反进,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把孩子放下,不然我让你现在就遭报应。”
——
在谢言笙应下父亲的要求后,三妹妹便差人回来说在西市的茶馆碰面。
西市的物价便宜,商品的样式也不在少数,是个不错的去处,刚好那里离她要去医馆也不远。
谢言笙便撑着伞,走去赴约,可在路上瞧见了些不对劲。
有一个女人蜷缩在巷口的阴影里,正值酷夏,她穿着件长袖单衣,紧紧地抱着怀中孩子在行乞。
每每见到有人来,便双手合十,祈求面前的行人发发善心。
豆大的汗珠刚从额角滚落,就被打满补丁的袖口随意擦去,她只满心满眼地数着破旧瓷碗中的银钱。
女人的脸、脖子和手满是污渍,任谁看了都于心不忍。
这与周围嬉笑打闹的氛围不同,很难不引人注意。
谢言笙来到她面前,半蹲下身,仔细地看了看那孩子,气息微弱,浑身热得像滚烫的开水,手臂上不见一点肉,瘦小得可怜。
那女人伸手拽住了谢言笙的衣摆,开口求道:“好心人,求你……发发善心,给点钱吧,我的孩子快要饿死了。”
谢言笙先是看向握住她衣摆的手,又看向那个破旧瓷碗,里面装了不少的铜板。
她垂眸沉默了好一会,不为所动
那女人见状,又连忙求道:“我不要多的,您行行好给点就…”
一阵咳嗽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那女人看着谢言笙唇色发白,拼命扭头咳嗽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离远了点,面上有些嫌弃。
看来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病秧子,白演这么久,还以为能来个钱多的傻子。
等谢言笙缓过劲来,她神色不明地盯着那女人,一字一句道:“略卖人,你把孩子折腾成这样,就不怕遭报应么。”
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却又强装镇定。
她用手猛地拍打地面,抱着孩子,哭喊了起来:“你是谁啊,凭什么冤枉我!这就是我的孩子。”
“我们娘俩虽度日凄苦,但胜在相互陪伴,我将她视若珍宝!”
她的泪一滴滴滑落,眼神却倔强地看着谢言笙,声情并茂任谁看了都要痛斥自己。
而谢言笙只歪了歪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被我说中了,你就恼羞成怒了。”
乍看之下,女人确实是个流落街头的苦命人,不过凑近了细瞧,便会发现手掌发黑粗糙,手腕下的皮肤却是干净白嫩。
手被污渍覆盖,却也能隐隐看出食指上有带戒指留下的痕迹。
分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更重要的是,在谢言笙的眼里,女人额头萦绕盘旋着好几缕黑气,扭曲挣扎,好似泥里的蚯蚓一般。
而黑气,有些是寿命将至,自身滋养出来,有些则是接触过一些奇怪的东西沾染上的。
若往常这些黑气也只是平静地飘着,但那女人的不一样,它们盘旋扭曲,好似生锈铁针仍拼命往一块布里扎去。
她害过人,还是一群孩子。
若一缕黑气代表一个孩子,而她的额角缠满了黑气。
事已至此,谢言笙不再多费口舌,上手想夺回孩子。
谁知女人见被人拆穿,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恐怖,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瞪着谢言笙。
可大街上,着实过于显眼,那女人不敢动手,要是有人报官可就完蛋了。
于是她假兮兮地把孩子交给谢言笙,趁她没防备,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随后,一手抓起银两,一手拎起孩子疯狂逃窜。
谢言笙喉咙弥漫着血腥味,她回身看那女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不见了。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精神不济,自然不会撵着她跑,但也绝不会放过她。
待掐算了一卦之后,谢言笙便慢悠悠走来小巷子里等她。于是便有了先前——两人对峙的一幕。
小巷子偏僻,因着鲜少有人路过,里头堆放了不少的杂物。
那女人将孩子随手往地上一扔,拿起身旁一块烂木板便朝着谢言笙砸去,下手果决狠烈,甚至于都能听见木板划破空气的呼声。
她下了死手,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怎么找到她的,反正事情败露,她管不了那么多,面前的人必须死。
面对女人眼中不加掩饰的恶意,谢言笙倒是丝毫不慌张,她侧身躲开,随手掐了个定身诀。
那女人瞬间便无法动弹,紧接着,她的手腕传来剧痛,疼得她扯开嗓子吱哇乱叫。
那女人吓得脸都白了,眼前的人明明压根没有碰到她,却是边发病咳嗽,边生生掰折了自己的手腕,轻而易举到仿佛只是随手抓了块糕点。
这哪是什么病秧子,分明是怪物!
她猛地用另一只手疯狂朝她扔东西,只想赶紧逃。
谢言笙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指尖凝出一道微光,弹进女人的眉心。
女人还没看清谢言笙干了什么,只觉得眉心一痛,先前所有的挣扎恼怒,顷刻间消失不见,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她死咬着牙,努力想控制身体逃跑,突然就发觉她的脖子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她微微一愣,低头看去,一张孩子的脸出现在眼前。
与地上的那个孩子不同,这个孩子肉嘟嘟,长得跟陶瓷娃娃一样讨喜。
就这么挂在她的胸前,仿若一条项链,没有一丝重量,他的手轻轻环住女人的脖子逐渐收紧。
他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