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顾临川和许英,还有一个人。
正是“死了”的顾建斌!
顾建斌从墙头跳下去时,因为沈清宁喊他的名字,他跳下去的姿势突然失误,伤到了大腿。
他跑得不快,后面有村民追他,前面刚好又遇到同一个部队的顾临川。
而顾临川的职位比他还高。
上辈子,顾临川这个时候并没回来,所以他的谎言没人戳穿。
现在在路上遇到顾临川,他就知道,假死这个消息说不通了,只好当作平常遇见,跟他们打招呼。
村民们追上他时,他只能说一切是误会,又被支书的儿子叫过来了。
一看到顾建斌,众人脸色纷纷骤变。
林守业盯着顾建斌,质问道:“建斌,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建斌用一脸不解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所有人。
他在部队,准备晋升,这个时候肯定不能传出不利的消息。
“怎么了?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冬梅马上说道:“你好好的,为什么有人说你牺牲了?”
这家人说话跟演练了千百遍一样,沈清宁的嘴角勾着嘲讽的笑意。
顾建斌瞪大眼睛问道:“我好好的,为什么咒我死?”
彭爽看到顾临川,马上点头说道:“应该是顾叔叔听错了,搞得大家都误会了。”
沈清宁不给眼前这些人洗白的机会,她看向林守业:“村长,我就说从墙头上跳下来的人是建斌,彭爽还非要说是狸花猫,所以,建斌一直在彭爽这儿,但是彭爽却跟我们说,建斌死了!”
彭爽的脸色有点兜不住,强忍着镇定地说道:“是因为顾叔叔跟我说,我自然就觉得是这样的!”
沈清宁盯着彭爽:“彭爽同志这么没有职业操守的吗?一句话可以反复地说,正面说,反面说,一会儿说你屋里没人,一会儿说建斌死了,一会儿又诬陷我。”
“可是你的屋里真的没人吗?你的屋里不止有人,跳墙头的人也不是狸花猫,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去你们单位一个个举报!”
顾建斌马上走到沈清宁的旁边,抬手拉住她:“我知道你气我去了单位无法陪你,但我活着不好吗?非要这么闹,有什么意思?”
一句话把他们做的事归结为夫妻的日常矛盾,情况就不一样了。
沈清宁的手握成拳头。
顾建斌用力,扣紧沈清宁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宁只觉得一阵恶心,抬脚朝着顾建斌的脚踩了下去:“放开我!”
这一脚,她用了十足的力。
顾建斌疼得松开手。
而沈清宁跳开顾建斌的怀抱,却因为没站稳,直接撞到顾临川的怀里。
顾临川怔了一瞬。
沈清宁顿住,心跳扑通扑通异常快。
从一开始,她就怀疑那晚的男人是顾临川。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到处找人的时候,顾临川却和许英订婚了,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却是顾建斌。
许英见顾临川抱住沈清宁,虽然他立即将人扶好,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她的心里已经异常的不舒服了。
马上走上前,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大伙怎么都在这里了?”
沈清宁脸色暗沉,没空跟许英闲扯,只看着顾建斌:“昨晚干坏事的是你爹,把他弄走的人是你?”
顾建斌呵斥得很大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受伤回来的,回来之后,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找彭爽治疗我的腿,我才在这边多待了一天。”
“你的意思是你回来,有家不回,反而来彭爽这里,甚至连你爹也意外地来到这里?”
沈清宁把摊开的手掌在所有人的面前晃了一下,回头看向林守业:“支书,请你替我做主,帮我主持公道!”
顾建斌眼见着沈清宁不依不饶,冷了脸色:“我有跟爹说,让爹跟你说清楚。”
“你们父子俩都把话说清楚,说不清楚,这件事不只要通报到派出所,还要向你们的单位通报!”林守业正色地说道。
顾建斌顿了一下。
他没拿钱,没拿抚恤金,只是在感情上骗了一下,上辈子没人捅破根本不会有事。
但现在,这种事一旦捅到部队去,就是严重违反军纪。
这也是他遇到顾临川不敢撒谎,假装无事发生的原因。
没想到,林守业还要针对他。
“支书,有可能是我爹听错了,也有可能是他跟清宁开玩笑,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家个人的事,你就别管了。”
沈清宁的目光正直地看向林守业:“支书,昨晚的事并不是可以关起门来盖过去的事,若是你不能替我做主,我要求报警处理。”
林守业点点头。
他伸手接过沈清宁手上的纽扣:“这是昨晚伤害清宁的贼人留下来的。”
顾洪涛眼看着事情的发展不对劲,想要出来,翻了个身,结果疼得站不起来,扑通一声从床上摔落了下来。
顾建斌立即冲了进去,扶起顾洪涛。
扶他的时候,同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顾洪涛老泪纵横地说道:“清宁,爹本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这件事是爹的不对,爹向你赔罪。”
沈清宁目光幽寒:“我绝不接受这样的赔罪,我要求和顾建斌退婚,和顾家脱离关系!”
顾建斌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一变。
顾洪涛眼神也顿了一下。
彭爽站在顾建斌的身边,说道:“建斌不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吗?你用得着这样子吗?”
沈清宁质问:“彭爽同志,是因为他和你有一腿还是怎么的?你一会儿说这种话,一会儿说那种话,现在你有什么立场站在这里说我?”
彭爽脸色瞬间发绿。
顾冬梅骂道:“沈清宁,建斌和我爹都跟你道歉了,你用得着这样吗?”
“给我下药,一句道歉就可以轻飘飘地揭过去吗?”沈清宁怒声质问道。
她一开始不说下药,不说是谁。
现在全村人基本上都在这里,沈清宁就要揭开这块丑疤。
再说了,那晚的人根本不是顾建斌,顾建斌为什么要欺骗她呢?
顾临川目光猛地看向沈清宁,刚刚的触感,有点像那晚……
许英脸色猛地发白,立即开口说道:“沈清宁同志,家和万事兴,顾同志也许是深爱着你,才跟你开这样的玩笑。”
沈清宁反问道:“这种玩笑给你要不要?”
许英说不出话了。
彭爽质问道:“沈清宁,你这样无差别攻击像个发疯的妒妇!建斌受了伤,不想让你担心……”
沈清宁毫不客气:“受了伤不想让我担心,骗我说死了?这是你们部队教你们这么做的吗?那我倒要去问问!”
“够了!”顾建斌大声呵斥:“这件事是我的不对,等回家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至于我爹,他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也绝不姑息,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不!”沈清宁高声说道:“今天就在这里,我请支书替我做主,我要和顾建斌离婚,和顾家脱离关系,让顾家的人从我家里搬出去!”
“沈清宁,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吗?”顾冬雪突然朝着沈清宁扑了过来!
但她还没碰到沈清宁,就被沈清宁一脚踹倒在地。
顾建斌眼里都是怒火,扣住沈清宁的手腕。
压低声音,警告地说道:“你要想想,你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