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10章古代钓鱼佬不懂打窝?

“敢问兄弟,这八千斤怎么变成一万斤了?”

刀疤脸啐了一口,一脸的理直气壮。

“周老爷说了,你要一式两份的文书,就这规矩。”

高虎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找打!”

他一声怒吼,一步冲上去,木棍直接朝刀疤脸抡了过去。

刀疤脸吓了一跳,侧身一闪,身后两个人立马就围了上来。

高虎一棍横扫,逼退了两人,阿龙阿虎也跟着冲了出去。

营地一下就乱了。

春花抱着小翠往后退,王伯和吉婶也连忙往后缩,吉婶还因此摔了一脚。

“够了!”

眼看着其他几人也要围上去,宋清连忙吼了一声。

所有人都停了。

高虎喘着粗气,胳膊上挂了道口子,浅的往外渗血。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喊着。

“少爷,不用怕他,我能……”

“闭嘴!”

宋清怒瞪了他一眼,然后走上前,向着刀疤脸伸出。

“协议文书拿来。”

刀疤脸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一脸嚣张地走了过去。

“早这样多好,何必多此一举。”

宋清快速抽过协议文书,签字,然后按上了两个红手印。

他拿出自己那一份,冷声道。

“这一万斤,我认了。”

“但事不过三,收成之后,莫要再来打扰我们!”

刀疤脸看着那个手印,嘴角往上翘了翘。

“宋少爷放心,这地方偏僻,我也不爱来,实在是奉命行事。”

他接过文书收好,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宋清,阴阳怪气的。

“哦对,提醒你一下。”

“贱命就该有贱命的觉悟。”

“同是流放的,没那富贵命,就别装什么富贵人了。”

“好好受着吧,日子还长着呢。”

“哈哈哈……”

说完,他放肆地笑着带人走了。

笑声到了山坡处都还能听到。

等人走远了之后,高虎第一个爆了。

“少爷你为什么要签!”

“我能打赢他们的!”

宋清抬起头,冷冷看着他。

“打赢一个,然后呢?”

“剩下十几个呢?”

“你让王伯怎么打?让吉婶怎么打?”

“让年仅五岁的小翠怎么打?”

高虎喉咙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把木棍怒摔在地,吼地更大声。

“那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负吗?”

他的问题宋清一时半会没法回答他。

或者说,不忍心回答他。

那刀疤脸说话虽然是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属于流放的人,命就是贱。

在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暂时的忍让是有必要的。

只要能60天种出产量几倍的番薯来,到那时,攻守关系就该互换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协议文书,慢条斯理地折好,收好,然后环视了众人一圈,问着。

“你们信我吗?”

王伯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

春花也点了点头,但没出声。

高虎别过脸,没说话。

“信少爷!”

这时,小翠从春花身后探出身体来大喊了一声,然后跑向宋清。

宋清冲她笑了笑,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看来还是小翠最乖。”

“那我们回去烤鱼吃好不好?”

小翠使劲儿点头。

“好!”

宋清颠了颠她,又说着。

“六十天后,少爷给你烤香喷喷的番薯,比鱼还好吃,好不好?”

“好!”

说完,他没再理众人,抱着小翠转身往回走了。

众人没说话,但脚步声一个接一个的跟了上来。

第二天一早,没人多说废话。

所有人都知道该干什么了。

剩下五亩地,必须尽快种完。

宋清蹲在地头,拿树枝在泥里划着。

“垄要起高一些,两边的沟挖深点,这几天雨多,排水不好的话根会沤烂。”

高虎扛着锄头听着,没问为什么,也没犟嘴。

闷头就干。

一整天下来,五亩地全部种完。

十亩番薯,齐了。

从那天起,营地多了一些新的规矩。

每天烧火做饭剩下的草木灰,春花都会拿换来的破竹篮收着,攒够了就撒到田里去。

农闲的时候,她和小翠还会去山脚下捡枯叶子,一筐一筐往地里搬。

小翠不懂这是干什么的,但春花说少爷交代的,她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干了。

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搭木屋,钓鱼,养田,守夜。

这天中午,宋清照例扛着鱼篓到了山涧。

钓着钓着,突然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小子,多少有点贪心了吧。”

“都满篓了还不走?”

宋清听声音知道是谁,连忙起身,退后一步恭敬行礼。

“前辈恕罪,晚辈方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您来了。”

他弯腰把鱼篓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那块大石头。

“前辈请坐,我给您拿东西。”

说着,他绕到旁边的草丛里,掏出了一根鱼竿,一个鱼篓,还有一罐红虫。

陆淮有些诧异,问着。

“小子,你天天给我备新鲜红虫?”

“一备就一个多月?”

宋清把东西递过去,笑着回应着。

“也不是刻意等着前辈来,就是每天多花一刻钟挖虫,然后分装两罐。”

“前辈若来,便不用再费功夫去挖。”

“前辈若不来,我走之前就把多的那些红虫洒在这个小湾里打窝。”

陆淮接过罐子,更好奇。

“打窝?此为何意啊?”

宋清如实应着。

“就是给鱼足够的吃食,鱼就会聚在一个地方不走。”

“这样第二天来钓就多,也快,故而称之为养窝。”

陆淮一听一想,连连点头。

“有道理。”

“你小子可以啊,一个多月不见,都学出门道来了。”

宋清拱手,一脸的谦逊。

“那是前辈传道授业解惑做得好。”

“晚辈不过是学了前辈一点皮毛罢了。”

陆淮笑了笑,把红虫挂上钩,甩竿入水,然后偏头看了宋清一眼。

“说吧,想什么事想到鱼篓都满了还不走?”

宋清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周仁贵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陆淮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宋清说完了,他才不紧不慢的捡起脚边一根枯枝。

然后在岸边的湿泥上,写了三个字。

“你且记牢了。”

“等周仁贵找你的时候,你就用这三个字威胁他。”

“他自然不敢再为难你。”

宋清扫了一眼,记下了,然后退后一步,又认真真行了个大礼。

“多谢前辈。”

他直起身,然后把鱼篓往前推了推。

“前辈,这鱼我分您一半吧。”

陆淮瞥了一眼,摆手。

“不用,我自个儿会钓,用不着你的。”

“倒是你那红虫,每日多备一盒就行。”

“接下来这段时日,老夫应当有空日日来钓了。”

话音刚落,水面一个猛子扎下去,鱼竿尖弯成了弧。

陆淮手一提,一条肥溪石斑就甩上了岸。

宋清笑了笑,拱手退了两步。

“那晚辈不扰前辈清静了,告辞。”

他背起鱼篓,沿着小路往回走。

陆淮一边摘着鱼钩一边呢喃着。

“养窝…”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子。”

“看在这罐红虫的份上,老夫就保你一回。”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