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有些诧异。
她把每个学生的家庭情况都了解清楚,薛宁父母早早离婚,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听说她一年也见不到自己父亲几次,母亲更是杳无音讯。
今天开家长会,这孩子的姑姑,姑父竟然都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来两个家长的情况。
薛宁端来两杯水,“我先出去啦,记住,千万别信任何说我不好的坏话!”
容音捏起成绩单,“再说。”
薛宁后背一凉,赶紧溜出去了。
家长会上,江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倒是旁边的容音听得很认真,好像薛宁就是她的孩子,她非常在意薛宁的成绩和在校情况。
他看着容音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他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江越侧过身子快速看了一眼。
【结束后和薛宁吃饭。】
正是容音发来的消息。
江越认真思忖,没回,等着结束后再明说。
今天在这遇见容音本就超出了他的预料,再去吃饭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他不想让容音看出他还在乎她。
家长会结束后天已经完全黑了。
有部分家长在和班主任细聊,容音一直坐在薛宁的座位上没走。
江越好几次想站起来都忍住了。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容音才起身走过去。
“老师,我们家薛宁在学校被欺负没?”
江越疑惑,不是问薛宁的学习情况?
班主任被容音的气场压住了,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这......”
她到底该不该说呢?
容音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那我们家薛宁的成绩还得劳烦老师多上上心。”
班主任连连点头,说了几句客套话。
走出教室,薛宁站在楼梯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江越看她还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衣服,侧头去看容音。
容音上前,随手摸了一把薛宁的脸。
薛宁立刻起鸡皮疙瘩,“姑......姑姑,你摸我干什么?”
“我是高兴。”容音明明笑着,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们家阿宁开始会收拾打扮自己了。”
薛宁都要哭出来了,“姑姑,我再也不穿了。”
“我知道学校有人欺负你,你穿成这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容音走在前,“没关系,姑姑明天再来一趟学校,谁说过你一句不好,你直接点名就是。”
她回头对江越说:“明天你有空吗?再来一趟,给薛宁镇镇场?”
江越果断拒绝,“不了。”
容音挑挑眉,“那一会儿呢?”
江越知道是吃晚饭的事。
“不去。”他径自提步往前走,没再多说别的。
薛宁这下的确看出点其他东西了,但她不敢说,只能乖乖地跟在容音身后。
这个时候的教学楼已经很空了。
江越下楼时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容音的高跟鞋声交织在一起。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
高跟鞋声也快了起来。
她要找他吗?还是有话要和他说?
她会说什么呢?
江越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他真是厌恶自己的思绪还会被她牵动。
刚走到楼下,他忽然停下。
只见几米开外,宋念正和薛宁的班主任站在一起说话。
“薛宁。”
班主任柔声提醒,“晚上回去记得看我给发的邮件。”
薛宁点头,“好的老师。”
宋念闻声侧目,瞳孔倏然紧缩。
江越怎么和容音在一起?
容音直接忽略宋念,带着薛宁走了。
薛宁还不忘回头提醒江越,“快跟上呀。”
江越一句话也没和宋念说,迈开步子去停车场。
宋念站在原地,等到他们走远了才出声问:“那是你的学生?”
“是啊,今天开家长会,她的姑姑和姑父都来了,我还以为这孩子家里没人关心她呢。”
朋友在耳边说薛宁的姑姑和姑父好般配云云。
宋念勉强保持笑容。
“对了,你最近不是去相亲了吗?怎么样?那个男人有钱吗?长得帅不帅?”
“见过家长了。”
“哇,看来你挺满意,那应该好事将近了。”
宋念盯着江越走远的背影,“是。”
......
停车场。
江越按下车钥匙,薛宁跑过来,“江叔叔,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了吗?”
“不去了,我还有事。”
江越能察觉到容音在看他。
他如芒在背,拉开车门坐进去,“下次吧,我明天还有手术,先走了。”
薛宁还想说几句,江越踩下油门离开。
容音的眉间酝着一层冷意,很快又消失。
她靠在车门上发消息,那边很快回复立刻去安排。
“走吧,还看什么?当医生的就是很忙。”
容音拉开门,这句话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
半夜,江越被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拿过手机看时间。
凌晨两点半。
他坐起来看向客厅大门,这么晚会是谁?
而且知道他住址的人只有父母和容音。
几个小时前回到家,江明德主动给他发来消息,让他加完班好好休息。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起了疑心。
应该是宋念给家里人说了些什么。
江越没放在心上,倒头就睡。
这会儿会是谁来找他?
他起身去开门,扑鼻而来浓烈的酒味。
门口的人跌跌撞撞地摔进他的怀中。
是他熟悉的柔软。
他低头要看个真切,对方却把他往墙上推,沾了酒味的唇瓣落在他的唇上,隐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
江越把人揽进屋里,反手把门关好,随手抬起另一只手去摸玄关上的开关。
“别开灯。”
容音抓着江越的衣领往下扯,呵出的滚烫气息也带着醉意。
江越开灯的动作收回来。
她不是带薛宁去吃饭吗?带着薛宁喝酒了?
他松开她,“你来错地方了。”
容音抓着他的没放,“江越,你能不能别说扫兴的话?”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带着水汽。
她抬手顺着江越的脸庞描摹,“为什么不去找我?”
江越喉头上下滚动,“我为什么要去找你?你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容音似是很讨厌听见那两个字,语气夹杂了怒意,“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她贪恋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你敢说你不想我吗?”
江越不是禁欲的人,和容音疯狂过,也温柔过。
只是他懂得克制,他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和她纠缠。
江越靠着墙,“你不怕于恩误会?你不是舍不得让他难过吗?”
容音凝视他的眼睛,脑子里有短暂的空白。
她的手渐渐滑下去,点起来的那点火也被浇灭。
“江越,你就不能装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