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阵巨大的水花溅起。
许栀宁精准无误地落入一楼的泳池。
即便如此,她还是被摔得头昏脑涨。
加上楚砚辰那个贱人的药太猛,她的体温飙升,身体彻底力竭。
别说自救,这会儿连浮出水面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身子无力下沉。
窒息感传来,她肺部被呛得生疼。
就在这时,水面传来人跃入的声音。
很快,一只大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腰肢,稳稳把她捞了起来。
许栀宁被水灌满的耳朵里,隐约听到一声低笑。
“又见面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逐渐恢复,许栀宁感觉身上的薄被被人掀开。
紧接着,带着湿意的东西在她大腿间移动。
她猛地睁眼,先映入眼帘的是结实漂亮的背肌。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盯着她没了被子遮挡的地方看!
她下意识抬腿,一脚踹去,“你干什么?”
脚踝被男人宽大的手攥紧,他皱眉抬头,“别动,你大腿受伤了。”
许栀宁看了眼染血的棉签,又看了看男人,眼底闪过惊讶:“是你?”
极品模子哥!
她眼睛不听使唤地在他身上扫过几圈。
“每天都穿成这样吗,这么敬业?”
他身上随意穿了件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性张力拉满。
男人似乎懒得多说,抓着她脚踝的手上移,托起她的膝弯,换了个位置继续上药。
许栀宁足尖轻轻在他胸口点了点:“看来你们这行业生意也不景气。要不这样,你跟我,我按小时付你薪水,怎么样?”
男人头都不抬:“你确定?”
就在这时,酒店房间的挂钟上传来准时报点的声音,已经十二点整了。
吉时已到,婚礼迫在眉睫。
许栀宁连忙起身,抓起床头的便利贴写下自己的号码。
“确定!同意我包养你的话,就打这个电话。来不及了,我先去结个婚。”
纸张缓缓飘在祝臣舟身前。
他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和那串号码,眉心一点点蹙了起来。
包养?结婚?
但凡是个正经人,能把两个词在同一句话里并列?
……
婚礼现场音乐响起,舞台上却只有楚砚辰。
许栀宁从楼上跳下去后,他第一时间下去寻找,听说是被人救走了。
这么高跳下去,哪怕没摔成重伤,他下的药量,也足够她三个小时醒不过来了。
他环视周围的来宾,脸上带着绅士得体的笑意。
“诸位,所谓入赘不过是噱头。我同意娶许栀宁,是因为她苦苦哀求。其实她品性低劣,私生活混乱,就连现在,恐怕都在别人床上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娇夫,又编排我什么呢?”
舞台背后的大门打开,许栀宁一袭简单利落的白色婚纱,缓缓走上前。
楚砚辰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怎么……没事?!”
那当然是因为她遇到了包治百病的模子哥。
许栀宁却没回答,只是反问:“你说谁苦苦哀求,谁私生活混乱?”
楚砚辰攥紧了拳头,傲慢地抬高声音:“我说错了?你不理亏的话,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出一亿让我入赘?”
下面的宾客座无虚席,闻言顿时低声讨论起来。
“就是啊,许氏就算再不景气,许栀宁也能嫁给圈里的二代吧?”
“更何况,谁都知道楚砚辰都这样了,让他入赘干什么?夫妻生活都满足不了吧?”
“男人没了生育能力,跟太监有什么区别,就算许栀宁想丁克,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吧?”
楚砚辰本想反将一军,却没想到下面质疑的声音堪比打脸,脸色瞬间就绿了。
许栀宁接过花童递过来的对戒,笑眯眯地拽着他的手要往上戴,“你我早就定了婚约,我赘你,当然是因为爱你。”
她没注意,一抹高挑的身影推开礼堂角落的门进来,低调地站在人群后。
听到许栀宁的话,那抹身影微顿,似乎转身要走。
许栀宁轻笑着,看着愣住的楚砚辰,继续开口:“你现在不完整了,我也不会丢下你。就算日后做不了恩爱夫妻,也能做最好的姐妹,你说是吧?”
刚才要离开祝臣舟停了脚步,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
他忽然觉得事情有意思了。
台上的楚砚辰却勃然大怒,彻底失态:“许栀宁,你敢这样羞辱我!”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砚辰!”
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破礼堂的保镖,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林潇绡。
上一世,她在婚礼上被楚砚辰羞辱烂货的时候,林潇绡梨花带雨的出现。
两人上演了一出“楚砚辰被道德绑架,只能娶残花败柳,痛失真爱”的戏码,让许栀宁在婚礼上备受唾弃折辱。
后来她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里都是宾客们嫌弃鄙夷的目光。
不过现在,主动权在她手里。
她暗中示意保镖们退下,往前走了一步:“林小姐,这是我们的婚礼,你走错地方了吧?”
“许小姐,砚辰他心气儿高,你不能这么践踏他的尊严!”
林潇绡颤抖着走上前,“我不在意你遭遇的一切,砚辰。你的身子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你是我心中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许栀宁冷笑,被劫匪翻来覆去,在床上烙大饼的大英雄。
但凡他有脑子早点报警,不想邪门歪道让许栀宁去做人质交换,根本不会有这一切。
自食苦果罢了。
楚砚辰一阵感动,眼睛红了一圈:“潇绡,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被议论,你值得更好的人。”
“砚辰哥哥!我只要你,我只爱你啊!”林潇绡激动地上了台。
两人恨不能旁若无人地紧紧相拥。
眼看着氛围推得差不多了,许栀宁终于笑眯眯地扔下炸弹。
“林小姐,我忘记说,一亿的赘礼还没到楚砚辰账户呢。只有婚礼完成,他才能拿得到。目前,他已经被楚氏除名,失去了继承权,还患有很多隐疾,以后也只能是寄人篱下的丧家犬呢。”
林潇绡抱着他的手臂猛然一松,声音高了几个分贝:“什么?可是之前明明……”
许栀宁面上微笑不变。
那当然是她找人给林潇绡传的假消息,不然怎么看这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