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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夫君今晚教教我

萧临渊忽而有些烦躁,觉得钟挽云身上香得过分。

鬓发香,身子香。

在他腰间作乱的那双手也过分,太软了。

戳在腰间,惹他不舒服。

他往后撤开一步,对上钟挽云疑惑的目光,不禁淡哂:“等你解这玉带,怕是要等到下辈子。”

钟挽云臊眉搭眼,忍着羞臊问道:“那夫君今晚教教我可好?”

萧临渊呼吸一顿,深深地看她一眼,见她面红耳赤不敢看他,沉默地绕去了围屏后。

落地屏上绣的是山水图,半透半明有如水雾缭绕。

钟挽云半晌没听到回话,茫茫然看过去。

她已经主动数次,她不信他听不懂。

透过屏风,她隐约看到一个宽肩窄腰的身影正在宽衣,屏风模糊了界限,他所着里衣又舒适贴身,乍一看,倒仿佛他什么都没穿,竟能看清他矫健有力的轮廓。

钟挽云呼吸一紧,慌忙挪开眼神。

心头似揣了只兔子,蹦跶得很欢。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香檀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奶奶,奴婢将三爷的衣裳取来了。”

钟挽云捧着脸轻按,想把发烫的气血压下去。

少顷,她开门接过衣裳,让香檀在外面守着。

屏风后的身影直立着,挺拔如松,显然没有出来的打算。

钟挽云捧着衣服绕过去,略略抬眸,便看到身着浅色里衣的身子确实精壮。

钟挽云摒住呼吸靠近,体贴入微道:“我为夫君更衣。”

萧临渊没拒绝,抬起胳膊配合。

香檀细致,便是连里衣也拿了一身过来,但萧临渊显然只打算更换外袍,钟挽云便顺手摸了一把他的前襟处,所幸里衣只湿了一点点。

本就微绷的胸膛,被那只手覆上后,刹那间坚硬如铁。

钟挽云抬眸询问:“里衣不换了?”

萧临渊摇摇头。

钟挽云见状,便拿起外袍往他身上套,那双柔弱无骨的手在他胳膊上、肩膀、后背等处拂过,似风吹皱一池春水,涟漪经久不歇。

萧临渊目视前方。

想起经书上那些晦涩拗口的箴言。

想起张全日日取经书,都传一遍皇帝让他日行一善的口谕。

想起大婚那晚,他的唇似乎不经意间从钟挽云脸上扫过。

又想起刚刚那两只手,如何笨拙地摸索着解玉带。

酥意再次从腰畔扩散,萧临渊眸光发暗,骤然启了唇:“你昨日不该再来汇萃园下跪。”

钟挽云系系带的手微微一顿,若无其事道:“我只是来给父亲祈福。”

萧临渊轻笑一声,忽略掉近在咫尺的清香:“王嬷嬷乃当家主母身边最得用之人,打狗看主,事情虽然未曾闹大,却到底让其他房看了笑话,面子上过不去。依我看,你在松鹤堂外跪过一次便足矣。”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可他昨晚却不回行止苑。

钟挽云小心翼翼抬了眸:“夫君可是怪我咄咄逼人?我是真的怕极了嬷嬷说的命硬,刚嫁进来便流传出此等谣言,叫我日后如何自处?昨日夫君不在身边,我无人可依,都不知找谁请教。”

萧临渊既提及此事,自然不是为了责备。

再听她隐含委屈,他的眉头都不自觉地跟着蹙了下。

他后撤一步,兀自拿起玉带系上。

只是一双眼却落在钟挽云眼角,见她并没有落泪,方才缓声提点:“你初来乍到,多有不懂。王嬷嬷在府中受用,每日帮忙料理侯府庶务,许多事都要经由她的手。松鹤堂外已经有了决断,她日后断不敢再拿那种话说事。”

她一个新媳妇,如此行事虽然保全了清名,可大嫂明显动了气,日后不知还会如何磋磨她。

钟挽云眉心微蹙。

她原以为她已经做得克制了,却原来还是过了度。

怪道她家夫君刚才并没有多加苛责王嬷嬷。

她默了默,退后半步冲他躬身:“我年幼无知,思虑竟然如此不周,倒是叫夫君两头为难了。恕我愚钝,还请夫君指教一二。”

一番话,不经意把俩人牵扯到一起。

她没承认自己做得不对,只道是思虑不周,这番言辞很是不卑不亢。

萧临渊赞赏地看过去。

他若没记错,钟挽云好像比萧景胜还小一岁,年仅十六。被当面指责却不恼羞成怒,顺势便低了头。

萧临渊难得耐下性子指点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想法子补救便是。前头你占了上乘,找机会服个软,让……让母亲顺了心气,此事自可揭过。”

钟挽云的心思由此转移,不再琢磨着跟萧临渊亲近……

二房三房探视完宁安侯后相继离开,只有三房的萧四郎好整以暇地坐下,竟不打算走。

侯夫人斜睨他一眼,笑着问道:“四郎入丛林书院之事,进展如何了?”

萧四郎恭恭敬敬答完话,又翘首看向门外:“叨扰大伯母了,三哥此前与我有个约,我在此等等三哥。”

侯夫人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什么事情?”

宁安侯派出去找萧景胜的心腹,至今没有传回任何消息,这孽障不知跑去了何处。

“三哥不就是更个衣嘛,怎得如此之久?”萧四郎眼神闪了闪,笑着发牢骚。

长房和三房总有龃龉,不过他和萧景胜到底是兄弟,私下多少有些往来。他不想和长辈多说,免得两房因此起争执。

“你三哥新婚燕尔,你一个孩子懂什么?”侯夫人的脸色不大好看。

她也是直到这会儿才意识到,萧临渊和钟挽云共处一室太久了。不过想来萧临渊也是不愿被二房三房看到,才刻意没出来。

萧四郎撇撇嘴。

他已经有了一个通房,整个侯府不通晓男女之事的,怕是只有孤僻冷漠的小叔叔了。

侯夫人不便随意撵一个小辈,便起身说去帮忙催催。

她在王嬷嬷的引领下过去找人,还未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钟挽云清脆的笑声:“夫君还是快脱了吧。”

脱什么?

侯夫人震惊地看一眼王嬷嬷,下意识往左右游廊看了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便罢了,如今竟还脱起了衣裳,她作为过来人怎么能够不多想。

她也是慌糊涂了,看四下无人,才想起来王嬷嬷早就做了安排,不会让其他丫鬟随意出现在附近。

她敲门的手顿了顿,忽然有些害怕里面的情形。

万一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她不知该如何收场。

这时候,她听到里面又传来低声言语,听不清说了什么,期间还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等王嬷嬷把门敲响,门便“吱”地一声,被侯夫人迫不及待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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