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安闻言,义正词严道,“婶子!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要是人人都因为没出事就放弃报案,那等出了事再找警察就什么都晚了!”
“哎哟,我们都是小老百姓,哪用得着这些。”刘淑芬抱着孩子低头就往外走。
“婶子,婶子……”
林宝安还在叫她。
姜知念大喊一声,“蠢货,她不去警察局是因为她是人贩子,你再不去拦住她,人就跑了!”
林宝安将信将疑,还压着姜知念没松手。
姜知念急得大喊,“大家赶紧把她拦住!孩子一直没动静,我怀疑被喂药了。”
刘淑芬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抱着孩子撒腿就往车站外冲。
可她刚跑出去两步,一只手就从侧面伸过来,铁钳一样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她整条胳膊都麻了,孩子险些脱手。
“啊——”刘淑芬疼得尖叫,整个人被拽得踉跄着往回退,后背撞上一堵墙似的胸膛。
穿白衬衫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松开她的手腕,顺手把已经滑落一半的孩子稳稳接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像接过一件货物。
刘淑芬捂着发紫的手腕,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下路人们不犹豫了,立马冲过去按住刘淑芬。
刘淑芬立即叫了起来,“哎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抓错人了!”
这会儿谁也不听她的话,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身上。
林宝安眼睛一亮,“骁哥!”
被叫骁哥的男人应了一声,抱着被这么折腾还不哭不闹孩子,睨了他一眼,“还不把人放开。”
林宝安这才想起被自己钳制住的姑娘,立即将人放开。
姜知念揉着肩膀站起身,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下摆扎进军绿色长裤,身姿挺拔,眉眼硬朗,很是英俊。
姜知念想起刚刚的惊鸿一瞥,他制服女人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练过的。
这年头能有这个身手的,多半是军人。
姜知念又看了看他来的位置,那里停着一辆吉普车。
还是个有权的军人。
她在打量顾北骁,顾北骁也在打量她。
她穿着藏青色的土布褂子,皮肤很白,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随意扎在脑后,碎发被风吹散了也不去管。
脸上没有脂粉,却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她的眼睛也很亮,看人带着警惕和审视。
心细如发,是个防备心重的。
顾北骁心中给了评价,将孩子交给赶来的居委会大妈,说:“送警察局吧。”
一帮人直接将两人都扭送到警察局,别管谁是人贩子,都先抓了准没错。
到了警察局,警察听到人贩子,当场就要扣人。
姜知念连忙解释,“警察同志,抱着孩子的那人有八成嫌疑是人贩子,你们看她穿的衣服,明显是家里没什么钱,可那孩子身上穿的戴的,明显都是有钱人家才买得起。”
“还有,最主要是我们闹这么大动静,那孩子到现在都没醒,我怀疑是被喂了药,希望你们尽快送他去做检查。”
“至于这次的事情,我愿意配合调查。”
警察听完她的话,立马去查看孩子的情况。
他们平时接触了不少这类的案件,当即就发现孩子不对劲。
“立刻控制嫌疑人!”
警察话一出,刘淑芬就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吓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警察当场扣押了刘淑芬,并且将孩子送到医院去做检查,确实喂了药,但好在每次剂量不重,只要等后续药物残留排泄出来,就没什么大碍。
姜知念在警局里配合着做完笔录,出门发现先前扭她胳膊的男人还等在外头。
“同志。”
林宝安走过来,满脸抱歉的开口,“今天的事情是我冲动了,冤枉了你不好意思,你手没事吧?我送你去做个检查如何?放心,费用我全包。”
听他一说,姜知念就觉得手臂隐隐作痛。
她揉揉胳膊,没有计较,“不用了,你也是出于好心,就是……麻烦同志以后先看看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一句幽幽的抱怨,让对方尴尬的只搓鼻子。
“明白,明白。”他笑道,“我叫林宝安,以后离在京都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就行。”
姜知念随意点点头,目光往他身后看,没看见那个男人,就没再放在心上。
林宝安还想送她去医院做个检查,见姜知念拒绝,就给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才匆匆离开。
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惋惜的。
先前场面太混乱,自己也没仔细看那姑娘。
现在回想起来,那姑娘长得真漂亮啊。
哪怕就是穿着件藏青色的土布衣服,也没不显得土气,反而整个人看起来白得不像话,特别是那腰身,比大院里所有姑娘都要细。
这要是穿件裙子,不晓得有多好看。
林宝安想着,走进一家金店。
“骁哥。”
他打着招呼,激动的朝柜台前的男人走过去。
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衫,下摆扎进军绿色长裤,身姿挺拔,眉眼硬朗,不就是刚才的顾北骁吗?
林宝安心中压抑着激动,絮絮叨叨:“骁哥,刚才那个姑娘可真好看啊!而且也很有勇气……”
林宝安眉飞色舞的跟他描述着先前的事情。
顾北骁来的晚,只看见林宝安对人家动手动脚,倒是不知道事情起因。
此时,听完林宝安的描述,他才淡声道,“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今天要是那姑娘胆子小点,没把事情说清楚,最后事情闹大了怎么收场?”
林宝安低头,老实认错,“骁哥说得对,以后我肯定注意。”
他说完,又抬头补充道,“不过那姑娘肯定不会被我冤枉的,她可厉害了,不仅能看出人贩子,还知道怎么证明清白。”
提起姜知念,林宝安就说得滔滔不绝。
顾北骁知道他是话篓子,没阻止,只是转眸打量着眼前柜台里的金饰。
只是思绪不知不觉远离,想起林宝安口中的那个姑娘。
如林宝安所说,有几分眼色,而且也很漂亮。
“骁哥,你今天打算给嫂子买多少金子?”林宝安注意到他视线,话题一转又道,“对了,你说,我要是把今天那姑娘娶回家,我家老爷子是不是得高兴地年轻几岁?”
他越说越觉得行,已经开始在心里思索该怎么追人了。
顾北骁淡淡道,“你恩将仇报这招,是跟谁学的?”
“什么叫恩将仇报?”林宝安不乐意听了,“我虽然比不过你,但好歹家世样貌也是不错的。”
“骁哥,你赶紧教教我该怎么追人,回头我把弟妹带给你看看。”
顾北骁抬眼,“追人?不会。”
他和和姜晓晓的婚姻,本身就源于一场意外。
四个月前,顾北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内线出卖,导致受伤中药,他费尽全力逃出来后,意外和姜晓晓发生了关系。
事后,顾北骁因为任务在身,提前离开了。
但他也留下信和玉佩让对方来京都找自己,无论如何,他拿走了对方的清白,就应该负责。
而且……
顾北骁思绪一个打岔,女人娇软的轻哼还有那柔软的皮肤触感又闯进脑海。
如果能和她结婚,或许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所以,当姜晓晓拿着信物出现的时候,他直接点头要负责。
只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顾北骁发现他似乎和自己预想中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而姜晓晓的行为作风,时常让顾北骁觉得陌生。
就好像当时和他发生的关系并非是她。
这个疑问在顾北骁心中萦绕了许久。
顾北骁也找人去查过,可得到的结果是那天晚上的女人确实是姜晓晓。
顾北骁也只能将一切概括为人的性格多变。
尤其是,他们最近也因为各种观点问题吵了很多次。
顾北骁已经可以预见两人结婚后会吵的越发厉害。
想到这,他只觉得头疼。
好在,他如今身为特种部队的队长,常年都要在外执行任务,到时候他可以让姜晓晓留在家里陪着父母。
他可以将所有津贴都寄回来,尽到自己身为丈夫的责任。
再多的,恐怕暂时无法做到。
“我没什么经验。”顾北骁回过神,随意指了条金项链和戒指就让柜员打包起来。
这是姜晓晓想要的。
她说自己是乡下人,如果结婚的时候没有金银傍身会让人瞧不起。
顾北骁觉得这都是没必要的,但是顾母心疼她背井离乡的过来,就这种小小的要求自然要满足。
于是,她直接不顾顾北骁的意见,将人拧出来买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