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的气氛凝重无比,四周伺候的下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惹怒哪位主子。
“贺骋,你的胆子不小啊!”居中的三房主母韩清雅冷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家是你做主呢。”
“呵,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贺骋声音平静,脸上也没有丝毫畏惧。
“五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贺逍愠怒道。“还不赶紧跟母亲道歉。”
韩清雅更是眼含怒意,贺骋这是在讽刺自己不是贺家正房,拿着鸡毛当令箭。
贺家人都知道,老爷对二房的喜爱程度,就算是早死的大房都比不上,如果不是二房那位不识好歹,这管家之权说什么也轮不到自己。
“贺骋,你父亲既然给予我管家的权力,那我就有责任管教你,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你一个做叔叔的,欺负自己的侄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是啊,五弟,我们明朗还那么小,他哪里得罪你了。”丁舒华也站了出来,厉声质问,怀里的贺明朗显得呆呆的,明显是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
贺骋冷冷瞥了这娘俩一眼,顿时吓得丁舒华不敢再说什么。
贺逍走上前,挡在丁舒华母子身前。
“五弟,我们是一家人,我是明朗的父亲,他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自然会教育他,可你不能这么吓唬孩子啊!”
贺骋看都未看他一眼,仅是神情冷漠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程观雪心里更是揪成了一团,看来三房这边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毕竟眼下三房正风光,今天贺骋的所作所为显然没把三房放在眼里,这是他们绝对不能容许的。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简直无药可救,难怪老爷也说,你根本比不上你二哥。”韩清雅气愤道。
闻言,贺骋猛地抬起头,双眼中射出骇人的寒光,吓得坐在对面的韩清雅不由向后一退。
“我不认为我今天做错了什么,想怎么做都随便你们,但别提那个人。”贺骋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简直无法无天了,犯了错你还理直气壮的,今天要是不执行家法,他日你出门定会让我们贺家蒙羞。”韩清雅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神色也恢复过来,招呼两个人下人,请出戒尺就要执行家法。
那戒尺是一根两寸宽一米长的竹板,不用想也知道打在身上会有多痛。
程观雪正要开口说话,贺骋已经先一步用眼神制止她,同时也让她冷静下来,就算求情也无济于事,自己在贺家根本没有地位,就和一个外人还差不多,反而还会引发三房的敌视与注意,自己与贺骋不能走得太近。
“贺骋,你可认罚?”韩清雅面色从容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你欺负家中小辈,就罚你三十板。”
贺骋根本不屑回话,大步向外面走去。
“你去哪?”韩清雅连忙问道。
“当然是祠堂,家有家规,难道在这执行家法?”贺骋头也不回说道。
韩清雅不由攥紧手掌,眼神中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了。
这贺骋是不想在自己面前受罚,贺家祠堂女眷非正室不得入内,即使自己现在已经是当家主母,掌握着管家之权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他这无疑不是在提醒自己只是无名无分的偏房。
“好,那就在祠堂执行家法,三十板一下都不能少。”韩清雅眼神中的怨毒根本无法隐藏。
两名下人带着贺骋去了祠堂,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程观雪。
“程观雪,你真是了不起,一回来就闹得贺家鸡犬不宁。”韩清雅端起桌上的茶盏,深情慢慢恢复冷静。
“您好,夫人。”程观雪开口说道,语气不卑不亢。“这并非我本意,既然贺家不欢迎,我现在就带着安安离开。”
“离开?”韩清雅表情微动。“去哪啊,你别忘了,贺承安是我们贺家的长孙,是堇衍留下的唯一血脉,是贺家最具资格的继承人。”
程观雪不由苦笑,若贺家人真把安安看得这么重要,又怎么会任由贺明朗欺负。
“夫人,我不在意安安是不是贺家的继承人,我只知道他是我和堇衍哥的儿子。”
韩清雅满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程观雪,想起老太太之前嘱咐过自己的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再怎么说,承安也是我们贺家的人,你也是我们贺家的儿媳,还是不要弄得这么生分才好。”
“她算什么儿媳,没名没分的,谁知道她跟贺堇衍之间什么关系,她那个儿子没准就是个野种。”丁舒华冷声嘲讽。
贺逍抬起手制止住了她。
“二嫂这次回来,难道不是打算让承安认回贺家吗?”
“认不认的,自然是你们说的算。”程观雪淡淡一笑。
“当然要认,今天就是老夫人想见见重孙,所以才把他接回来。”韩清雅话音一转。“老爷最近身体越发差了,认亲的事情自然还要等一等。”
程观雪没有说什么,认亲是一定的,这也是自己回来的主要目的,但是没必要那么主动,毕竟贺家人很注重血脉与传统,安安是贺堇衍唯一血脉,那也注定会是未来贺家的掌权人。
三房就算心里再不满,也绝对不敢轻易表现出来,毕竟三房上面还有老爷与老夫人压着。
这时,一名下人匆匆到韩清雅面前小声说着什么,只见韩清雅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那是气的。
“去祠堂,告诉他们剩下的板子不用打了。”
贺逍闻言一愣。
“怎么了,母亲?”
“老夫人发话了,小惩即可。”韩清雅的目光又在程观雪身上打量一番,最后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离开了。
等回到自己房间,韩清雅直接摔碎手边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见状,刚刚进来的丁舒华顿时被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情了,您怎么发这么大火,不就是老夫人劝了一句嘛。”丁舒华感到不解。“老夫人本就钟意贺骋,把他当成唯一嫡孙,替他解围也正常啊!”
“不光是老夫人,还有江婕妤那个贱人!”韩清雅眼神中满是愤恨与怨毒。“她一个成天吃斋礼佛的人,居然出面维护那对母子,还让我别太过分,她以为她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