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中传出清脆的木鱼敲击声,但却无人回话。
“婕妤,就见一面,我很想你。”贺震霆声音大了一点,脸色也由白转红,下一秒便忍不住一阵咳嗽。
等了许久,佛堂中依旧没有回声。
贺震霆站了许久,最后无奈叹了口气,在徐江搀扶下回了老宅。
等进到房间后,早已等在这里的三夫人韩清雅连忙跑了过来,替代徐江扶住了贺震霆的手臂。
贺震霆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那关心的神情,心里也是稍感安慰。
“徐江,你退下吧。”
徐江恭敬点头退下。
“老爷,您又去看二姐了。”韩清雅脸上闪过一丝幽怨。“二姐一直冷落您,真是太不识好歹了。”
贺震霆没有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饮一口。
韩清雅见状也没敢在说什么。
“江家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贺震霆轻声问道,身上也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
“您放心吧,江婉那边做的很好,江家老爷子对她很满意,已经把公司很多事情都交给她负责了。”
韩清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闻言,贺震霆十分满意,随后似是想起什么。
“贺承安呢?”
“在小五那待着呢,程观雪也不管他,把人放在这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韩清雅声音带着几分心疼。“可怜安安那么小的年纪,父亲不在了,母亲也不管,老爷我想把他接到我这里,舒华照顾明朗照顾得多好,把他放到我这里您也不用担心了。”
贺震霆有些意动,不得不说三房做事一直很让他放心。
“是吗,昨天不还叫人小野种吗?”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贺骋推门走了进来。
“没规矩,怎么也不敲敲门就进来了。”韩清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贺震霆闻言倒是瞥了韩清雅一眼,眼神中也多了一丝疑虑。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爷,就是孩子间的打闹罢了。”韩清雅的脸一白,有些心虚的说道。
贺震霆没有搭理她,而是看向贺骋,后者将昨天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小五,你这是怪我昨天对你用家法吗?”韩清雅适时的补了一句,意在告诉贺震霆,贺骋对自己有恨,他说得话当不得真。“老爷,我昨天只是太气愤了,不管怎么说,明朗还是个孩子啊,小五也不该这样吓他。”
贺震霆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许久后缓缓开口说道。
“程观雪离开了?”
贺骋点头,表情也变得随意起来。
“人家有自己的事情,我们总不能限制她人身自由吧。”
“胡闹,既然她嫁给堇衍,那就是我们贺家的儿媳,不需要她出去抛头露面。”贺震霆语气带着一丝怒意。“承安的认亲宴还没有办,她这个当妈的就不着急。”
贺骋深深看了一眼贺震霆,想要弄清楚这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贺承安的认亲宴还不知道要被三房拖到多久以后呢,着急也没用啊,他现在提起这件事情,难不成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
“我昨天也问过程观雪了,她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在意。”韩清雅适时插口。“承安既然是我们贺家的血脉,当然还是早点认回来比较好,就怕外面的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贺震霆眉头一挑。
“承安是程观雪从M国带回来的,堇衍又不在了,只怕外面的人会对承安身份存疑啊!”韩清雅装作一脸忧愁的样子。
贺震霆将茶杯重重放下。
“存疑,那就查,弄清楚了自然就可以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
贺骋没什么反应,他对贺承安是不是贺堇衍的儿子根本不在意,只要他是程观雪的儿子,那就与自己有关。
这时,门外走进一人,长相普通,身材有些瘦弱。
“父亲,您该用药了。”来人说道,神情恭敬无比。
韩清雅和贺骋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不在意,这人是大房独子,贺平,也是贺家这一代的长子。
算起来,贺平才是贺家最有资格的继承人,只可惜他生母早亡,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贺震霆也并不喜他,所以在贺家没什么地位。
“嗯。”贺震霆平淡回道,随后目光又在贺骋与韩清雅身上扫视一番。“我养病这段时间,清雅你多费费心,尤其是承安,他是堇衍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我不希望他出任何事情。”
韩清雅俏脸一白,贺震霆这无疑是在敲打自己,不要想着对付贺承安。
“老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护好承安。”
贺骋在旁边撇撇嘴,贺震霆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终究还没有证实贺承安到底是不是贺堇衍的儿子,他又哪里会那么在意,再说就算他的身份证实了,贺震霆也会评估这个孩子的价值,一旦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那也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继承贺家这份家业的。
贺震霆缓缓站起,贺平立马上前搀扶,两人走到贺骋身旁停下。
“你也给我老实一点,清雅也是你的母亲,对她放尊重一点,明朗更是你的侄子,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贺震霆声音中带着警告,他觉得自己有些压不住这个儿子了。
“知道了,父亲。”贺骋随口答道,并不在意贺震霆的警告。
贺震霆瞪他一眼离开了。
“贺骋,你什么把承安带出来,你奶奶还想看看他呢。”韩清雅带着假笑。
贺骋根本不搭理她,直接转身走了,气的韩清雅在他身后张牙舞爪。
回到房间后,贺骋无语地看着坐在地上玩玩具的贺承安,缓步坐在他的旁边。
“喂,一个上午都过去了,你不想你妈妈吗?”
贺承安抬头眨着大眼睛看他。
“二叔,妈妈在忙,我不想打扰她。”
“你就说你想不想见她吧。”贺骋无语道,小屁孩还挺懂事。
“想....”贺承安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想就行,我带你去看她。”贺骋顿时开心了,一把抱起贺承安就向外面走去。
两人很快到了程观雪在职的公司,写字楼上晴衍公司几个字很是刺眼。
贺堇衍的这家公司,贺骋以前从未来过,但在本市他的大名几乎无人不知,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根本没有人敢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