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完全是裴宝珠说什么裴骁就应声什么,完全不反驳。
“皇姐不必过于忧虑,咱们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裴骁宽慰的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裴宝珠叹了口气岂能不忧心呢,但话说的太多也不好,只能适当的提醒着些。
“今日时候也不早了,皇帝早些回去歇着吧。”
“皇姐也早些休息别太劳累。”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满地似是铺上银装。
躺在床榻上的裴宝珠莫名心慌,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愿为对原主凄惨下场的描写,也不知晓是否能改变命定的结局她实在不想死啊!
烦躁的挠了挠头,在床榻上扭的像条蛆一样,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梦中,朦胧月色下一道身影缓步靠近。
瞧着那身形像极了楚凌风,裴宝珠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目光定定的落到那宽肩窄腰上,不得不说身材及好。
回想前两日梦中那不可描述的画面,情不自禁得涨红了脸,想动弹却好似被定在原地,只能看着人越走越近,然而想象中的旖旎场景并未再次出现在眼前,来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直指咽喉。
裴宝珠脸颊瞬间褪去血色苍白无比,后背阵阵冒出冷汗,强大的压迫感像是捏住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楚……楚将军这是何意。”
男人逆着光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但是裴宝珠却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那剑尖再近一份便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楚凌风没说话,他身后娉婷袅娜的走出个女子模样的人,也同样看不清楚样貌神情。
即便如此裴宝珠也猜测出女子的身份,应当就是楚凌风那个小青梅。
“没想到一国公主竟这般不要脸,光天白日宣淫无度,实在该死,怎可居于高位!”
随着女子清脆的话音落下,剑尖直入喉咙,汩汩鲜血冒出染红胸前衣襟。
那日分明已经放走楚凌风为何还会落得惨死的下场,裴宝珠瞪大双眸无力的向后仰去,不甘的双眸瞪大。
然对方似乎并不想放过她一般,接连朝着她的尸体捅了好几剑。
“不要!”
裴宝珠惊恐的大声喊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冰窖。
门外莲叶听到长公主惊恐的叫声,径直推门而入快步走至塌前,眼中盛满了担忧焦急。
“公主可是做噩梦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的话,现在卯时三刻。”莲叶脆生回答。
“去准备些热水来,本宫沐浴一番。”
“瞧着殿下脸色似乎不太好,可要让御医过来给您瞧瞧?”
“无妨,本宫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不打紧。”
梦里的情节实在是过于真实,那种背剑穿透的感觉仿佛真实存在,裴宝珠仍旧有些惶恐,泡在热水里,身体回暖,心头的那点不安也被逐渐抚平,她已经不敢闭上眼,眼前全是那泛着寒光的剑刃随时要取了她的命。
直到热水渐凉,裴宝珠的思绪才彻底回笼,梦境实在过于真实到让她难以忽略,分明已经与原剧情有所偏差。
难道楚凌风还是记恨着那天的事情不成,看来有必要着重解释一番,想到那泛着寒光的剑捅进喉咙,裴宝珠下意识捂住脖子。
勤政殿
裴骁难得上朝,目光在众位大臣身上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朝臣们表情各异。
“朕继位月余朝中还并未有值得庆祝之事,南山的围场开了便举办一场狩猎宴,如何?”
“臣认为极好,可鼓励朝中士气。”
“这狩猎难免伤财气,如今国库空虚还是要节省为好。”
众位臣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基本上分成两拨,一半赞成一半反对。
“朕意已决,此事便交由敦亲王负责!”
“臣弟定尽心竭力。”
太监瞧了一眼皇帝脸色,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帝要举办狩猎的事情很快传到裴宝珠的耳朵里。
“莲叶,小厨房熬的莲子羹可好了?”
“回殿下的话,熬好了,奴婢这就给您端过来。”
“多装些,本宫要到到圣上那里去。”
“是!”
裴宝珠拎着食盒到御书房门前时,被总管大太监给拦住了。
“见过长公主殿下!”
“圣上可在内?”
总管大太监讪笑道:“圣上正在内与几位朝臣商议事情,殿下要不等会儿再过来?”
“不必,本宫在这儿候着就是。”
“这会儿日头正晒,殿下要不还是待会儿再来吧。”
“本宫有些话想同圣上说。”
见状总管大太监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小福子快些搬把椅子来,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裴宝珠坐在门口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瞧见有人往外走。
这些人身着朝服,为首的是个胖墩墩的人瞧着装扮像是位亲王。
“方才走在第一位的是何人?”裴宝珠好奇的开口询问。
“乃是敦亲王,圣上的二皇兄。”
裴宝珠若有所思的点头,对此人并没有印象,想来就是剧本中八百里开外的配角罢了。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奴才这就去!”
片刻总管太监脚步匆匆的出来,谄媚道:“圣上在里头等着您呢。”
“多谢!”
裴宝珠起身拿着食盒踏进御书房内。
小福子收起凳子凑在师傅身边道:“今日长公主是转性子了不成?”
“主子的事哪轮得到你多言!”
“小的就是觉得长公主和圣上颇为奇怪了些。”
“没事干就去扫地去!”总管太监怒喝。
见师傅发火小福子不敢耽搁忙将椅子收了回去匆匆离开。
“参见圣上。”
裴骁抬头忙起身迎上去将人从地上扶了起,皱眉道:“皇姐何时跟朕这般生疏?”
“该有的规矩不能忘。”
“你我二人何须讲究这些虚物。”
裴宝珠轻笑将手中食盒递了上去道:“近日天气炎热,本宫命小厨房炖了些莲子银耳羹,用冰镇着,最是解暑。”
“皇姐有心了!”
“听说你要办什么狩猎?”裴宝珠转入正题。
“寻个由头罢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如今朝堂并不安稳。”
裴骁喝着莲子银耳羹顺口将自己的打算同皇姐说了出来。
“皇姐觉得这个主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