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渊猛然抬起头眼中震惊不似作假,忙转身从书架中找出几个本史书放到桌上。
“回殿下,这几本尚可阅读。”
“今日就不用太傅陪着了。”
“微臣先行告退,若公主有何不同之处可先圈出,待明日微臣过来在解读与您。”
“这两日辛苦太傅。”
“殿下折煞微臣了。”
从长公主的宫殿离开后,齐鸣渊未在宫中停留立刻朝着宫外走。
宣威门长路上恰好碰到步履匆匆的楚凌风。
“见过楚将军。”
“齐太傅今日没有教导长公主识字?”
“殿下说今日不需陪读,将军这是要面见圣上去?”
“你说长公主今日不允陪读?”
“正是,公主殿下悟性极好,昨日几乎是将所有常字全都认了个遍,读上本书不成问题。”
“公主殿下读得什么?”
“楚将军未免过问的有些太多了。”齐鸣渊沉声提醒。
“太傅慢走。”
楚凌风率先侧身让路目光沉沉的看向远处。
御书房内
裴骁看着手边的奏折,多是一些无用的废话,不是问他吃了没,就是问他何时充盈后宫,这才发现自登基后并未做过实事。
皇姐的话仍旧在耳畔不断回响是时候肃清一下朝堂了。
太监尖锐的嗓音打算裴骁的思绪。
“圣上,楚将军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
楚凌风快步走入书房内,瞧着皇帝手边堆积如小山似的奏折不免有些惊讶。
“微臣参见圣上。”
“你来的正好,朕有些话想问你。”
“愿为圣上分忧解难。”
“楚家历代效命皇家你又常年镇守边关,朕很是看重。”
“得圣恩,保家卫国守护边关乃微臣分内之事。”楚凌风垂首躬身,脊背绷得笔直。
裴骁指尖轻点垂眸掩去眼底深意:“可觉得朝廷中还有能驻守边关之材?”
“这……”
“楚爱卿但说无妨。”
“微臣认为户部尚书嫡次子沈明琅是个可用之材。”楚凌风垂首语气铿锵有力。
“沈明朗。”裴骁嘴里缓声念着。
户部尚书那个老东西整天说话阴阳怪气难听的要死没想到儿子竟可用,裴骁有些郁闷,但眼下忠臣稀缺,若真是可用之材培养一番尚可。
“你先下去吧。”
楚凌风不知道皇帝想干做什么,既然发话也不好问,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传闻中的长公主骄纵蛮横荒淫无度如今却开始识文断字读书,而从不理会朝政的皇帝开始询问朝中可用之材。
裴骁将桌面上的奏折推到一边,全都是些无用的东西,烦躁的起身踏出书房,心烦意乱时唯有皇姐那里是安宁之处。
“圣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长乐宫内。
莲叶忙跪拜行礼:“奴婢拜见圣上。”
“回圣上的话,今日殿下一直在书房内,至今不曾踏出。”
在听到宫女说皇姐在书房不免震惊,脚步微顿转身朝着书房方向走去,隔着半掩的窗户能瞧见里面点着烛火。
裴骁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摇曳的烛火中,一人端坐桌前手里捧着书本,看的正是津津有味。
“皇姐。”
沉浸在书籍中的裴宝珠听到声音抬起头,瞧见站在门口的皇帝,笑着开口。
“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觉得心情烦闷想到皇姐这里来坐坐。”
“方才看的入迷,连你来了都不曾发觉。”裴宝珠后知后觉的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
“听你的宫女儿说今日一直呆在书房里不曾外出。”
“找了几本书来看,没想到颇有深意,一时间看入迷了。”
“何种书竟让皇姐看的入迷。”裴骁感觉有些惊奇。
裴宝珠顺势将手中的书推道皇帝面前,手指尖在圈起来的几个地方点了点,示意皇帝。
顺着指尖轻点的地方裴骁的视线落下发觉这竟是史书,专门讲的是历代治乱、国家兴衰、君臣得失,而圈起来的地方是记录皇帝言行,治国方针的内容。
裴骁实在没有想到皇姐竟然会翻阅史书,要知晓皇姐从前最讨厌这些东西恨不得拿去烧了。
“本宫觉得其中不乏可借鉴之处。”
“皇姐怎会突然看起这种。”
“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本宫打心底里的意思,愿你能做个明君,国家安稳百姓富足。”
“朕明白的。”
“从前是本宫荒淫骄纵,既想做出改变便要行动起来。”裴宝珠说的信誓旦旦。
“今日朕同楚将军说了些话,问他觉得朝中是否有可用之材。”
“哦?可有推荐?”裴宝珠好奇的开口。
“他推荐户部尚书的嫡次子沈明朗。”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裴宝珠心里咯噔一下,原书中对沈明朗的描写主要在最后几章,算是楚凌风的开国功臣也是个能文能武的,的确有能力至于是否忠诚不得知。
“选秀那日他舞的剑甚是不错,瞧得出来平日里有练功。”
“皇姐对他评价不低。”
“本宫能瞧见他眼中昂扬的意气风发,是个有抱负的人,或许可用。”
裴骁眼中闪过落寞:“朕觉得没有办法做个好皇帝。”
“莫要妄自菲薄,悬崖勒马尚且来得及。”
“皇姐对朕有信心?”
“自然是有的,本宫相信皇帝可以的!”裴宝珠毫不犹豫的为其鼓舞打气。
短短一句话再度燃烧起裴骁心中的烈火眼眸中迸发出坚定。
裴宝珠回想原文中的剧情,奈何看的实在过于潦草,只能依稀记得两三个人命,皆是奸臣!
“明日朝堂上要小心着左丞相些。”
“皇姐何出此言。”
“本宫也是道听途说,那丞相似乎勾结了不少朝中官员,小心提防着些总归没错的。”
“朕知晓了。”
“要想法子尽快培养出皇帝你自己的人,扶忠臣除奸臣。”
将眼下的他们所面临的情况逐一分析,奈何裴宝珠不是学习历史的,只能按照原书中描写的剧情说点,还不能全说出来。
“没想到皇姐竟然有如此独到的见解!”裴骁眼中闪过惊讶。
“也是凑巧罢了,平日里你也多看些有用的书,与那些好臣子多说说话。”
“皇姐教训的极是。”
“齐太傅常年在外游历,见多识广,民间疾苦定然也看过不少,同他多了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