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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当天,仙尊重生都市
势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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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归的瞬间,叶飞扬最先感觉到的是冰冷密集的雨水。
“梁小姐!您毕竟是少爷的未婚妻,难道您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这声音是从他的身下传来的。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每一个字牵动的胸腔震动。那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单薄得能摸到骨头的轮廓,正在暴雨中剧烈地颤抖。她的双臂反扣着他的腿弯,十根手指因为用力太久已经僵硬发白,却还是死死地箍着,像焊上去的一样。
袁青依。他的依依姐。
他母亲收养的那个女孩。
叶飞扬的意识还很混沌。两世记忆在颅骨里对撞撕扯,像两股洪流在争夺一条河道。他记得自己是沧澜仙尊,纵横宇宙万界无人能敌;他也记得自己是叶飞扬,金林叶家的大少,被人废了经脉,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出家门。两重身份重叠在一起,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然后他听到了笑声。
那笑声从一扇门后传来,裹着暖气和酒香,穿过暴雨打在他耳朵里,像针扎一样清晰。
“哈哈,真是笑话,给我们家瑜惜下聘礼的,是金林叶家的大少,可不是这么一个废物!”
叶飞扬垂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袁青依,我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你要是愿意将你背上的,叶飞扬那个废物扔下,走进我梁家的大门,我梁家可以勉强接纳你!”
“至于你背上的那个废物嘛……”
背着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到袁青依的手指掐进了自己的腿肉里,指甲隔着裤子深深嵌进去,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掐进骨头里,免得从嘴里喷出来。
“呵呵,反正他已经是一个废物了,连他们叶家都将他抛弃了,你又何必为这么一个废物大费周折呢!”
叶飞扬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雨幕中,一扇铁门。门里是一栋别墅,灯火辉煌,暖黄色的光从落地窗里溢出来,把雨丝照得像金线。门口站着几个人,衣冠楚楚,手里端着酒杯,正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他认得那张脸。
梁宇锦。以前跟在他身后的狗腿子,每次见他都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现在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笑得比这暴雨还冷。
袁青依的身体在发抖。从脚尖到发梢,每一块肌肉都在抖。但她没有后退一步。她仰起头,雨水灌进她的眼睛里,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天!”她的声音像撕裂的布帛,在雷鸣中炸开,“你何其不公!”
“哈哈,”梁宇锦的笑声更大,他端起酒杯晃了晃,像是在庆祝什么,“俗话说的好,权势滔天,我有权掌势,我就是天!”
“袁青依,我看你姿色不错,跟着这么一个废物可惜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他扔下,跪着进来,我梁家从此收留你,给你锦衣玉食!”
跪下。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叶飞扬感觉到袁青依的身体晃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力竭。她背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膝盖在发抖,脚踝在发软,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往下坠。但她的手没有松开。
一下都没有。
叶飞扬的意识在这一刻突然清明了。
两股对撞的记忆洪流轰然合一,千万年的仙尊神魂与少年叶飞扬的血肉之躯彻底融合。他感受到了体内崩毁的经脉,感受到了袁青依背上硌着他肋骨的肩胛骨,感受到了从梁家别墅门缝里涌出来的那一股暖风,那本该是他的未婚妻家的门,如今却关得比殡仪馆的冰柜还冷。
未婚妻。梁瑜惜。
他记得那张脸。很漂亮的一张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以前总爱挽着他的胳膊叫他“飞扬哥哥”。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是热的,像看一座金山。现在她大概就站在门里吧,听着她父亲和他曾经的狗腿子一起羞辱他,一言不发。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然后是一道雷。
叶飞扬察觉到那道雷的轨迹不对,太快,太直,像是长了眼睛,径直朝着他的后脑勺劈下来。他来不及反应,也来不及推开袁青依。雷击在他背上的同一瞬间,一股灰蒙蒙的气流从他天庭深处炸开,像一头饿极了的凶兽,张嘴便将那狂暴的雷电之力吞了个一干二净。
混沌之气。
混沌之灵!
叶飞扬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的最后记忆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他的意识里,三百年的猎捕,混沌之灵的挣扎,他终于要将其收服的那一刻,他最信任的弟子和红颜知己从背后捅来的那一击。他选择了发动逆天雷劫同归于尽,却没想到灵魂竟然穿越时空回到了地球,而那只混沌之灵也跟着他的灵魂一起回来了,盘踞在他的天庭之中。
“主人不要动怒!”混沌之灵的神识急急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愿做你的灵宠,我愿认你为主!我有混沌炼体决,你若得此诀,绝对比炼化我得到的好处更多!”
叶飞扬没理它。他正在用一秒的时间梳理局面,身体经脉被废,但天庭中有混沌之灵,这东西自带吸引雷电的属性,也就是说他站在雨里就等于一个行走的引雷针。对别人来说是找死,对他来说,雷电是最好的炼体资源。
混沌炼体决。上一世他最大的短板就是肉身,北冥仙尊为他重塑的肉体终究不是自己的,根基有瑕。否则以他的实力,怎么会被人偷袭得手?
袁青依跪倒了。
她的膝盖砸在碎石地上,整个人往下一沉。叶飞扬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倾斜,在往下坠,在放弃的边缘疯狂挣扎。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着血沫和雨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叶里硬刮出来的。
“不!我不能倒下!我的背后是少爷!”
她的手在地上刮出五道血痕,指甲翻了,血和泥混在一起。她把膝盖从碎石里拔出来,一寸一寸地往上顶。她单薄的脊背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随时都可能崩断,但她没有崩。
叶飞扬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是热的。混沌炼体决已经在体内开始运转,被废掉的经脉在雷电的淬炼下寸寸重塑,断裂的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远未恢复到巅峰,但站起来的力气已经有了。
袁青依浑身一震,抬头看他。
那张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眼睛哭得红肿,嘴唇咬破了,下巴上挂着一道血痕。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死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你真是我家少爷吗?”
叶飞扬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伸出手,食指微屈,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个动作太熟了。小时候他们玩游戏,他犯了错,袁青依总是这样弹他的额头,然后板着脸说“下次不许了”。
袁青依愣住了。
然后眼泪决堤。
她在这个暴雨夜,在梁家众人的羞辱面前,把眼泪死死咬在眼眶里没让它掉出来。但现在她哭得像个小女孩,抱着叶飞扬的脖子,失声痛哭。
“扬弟,你终于好了,你终于没事了!”
叶飞扬拍了拍她的背,手掌触到的是湿透的衣衫和突出的脊椎骨。这个女孩瘦得不像话。他记忆里那个圆脸圆眼睛的依依姐,被这十二年折磨成了纸片人。
他扶着她站起来,转身,面对那扇铁门。
门里的人都安静了。梁宇锦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像见了鬼。他身后几个梁家的子弟张大了嘴,眼珠子快掉出来。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叶飞扬已经被人废了,半死不活,连话都说不出来。怎么现在站起来了?怎么还能动?怎么被雷劈了一下反倒精神了?
叶飞扬的目光越过这些人,在人群后面找到了那张脸。
梁瑜惜。他的未婚妻。
她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如画。她的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叶飞扬收回目光,平静地开口。
“好一句权势滔天,好一个有权有势,你便是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里。暴雨砸在地面上的喧嚣,雷鸣在云层里的轰鸣,都压不住这个少年的声音。
“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他年我若为仙帝,震慑天地灭尽奸。”
“梁家,今日之辱,我叶飞扬记下了。”
“梁宇锦,你以前不过是跟在我身后的,一个狗腿子,一条狗罢了,今日你也敢自称是天?”
梁宇锦的脸色变了。从青到白到紫,像一个打翻的调色盘。
“梁家众人,往日你们见我,百般讨好,千般奉承;今日我一朝落难,你们却百般羞辱,万般刁难。既然如此,还做什么亲家?”
叶飞扬抬起手,五指并拢,做了一个“斩”的手势。
“今日我便在此正式宣布,我叶飞扬休你梁家梁瑜惜,从此你梁瑜惜,和我叶飞扬,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