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宣判落下的瞬间。
天地福运开始反噬。
五百年来抽走的福运,如潮水般从我体内涌回。
白依依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青丝成雪,肌肤生纹。
不过十息,从一个绝色女子,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妪。
她摸着自己的脸,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我的脸!我的修为!我的福运!”
她跪着往前爬。
“阿九!阿九!我还给你!都还给你!你让我变回来!”
我趴在娘亲怀里,九尾轻轻摇了摇。
“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你拿了五百年,也该还了。”
大长老痛心闭眼,挥了挥手。
“留她一命,禁足云锦宫,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白依依被拖了下去。
她还伸着手,朝着我的方向。
“阿九……我的阿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声音渐渐远了。
满殿久久无声。
没有人同情她。
连玄凛都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大祭司上前一步。
“陛下,驸马玄凛如何处置?”
女帝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长叹一声。
“同罪论处。”
“褫夺封号,贬为庶狐,与白依依一同禁足云锦宫。”
玄凛猛地抬头,哭嚎起来。
“陛下!大长老!都是她逼我的!真的都是她逼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祭司冷冷道:
“账册上,你签的字比她还多三个。”
玄凛哑了。
他也被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从此,我就是青丘团宠。
不,应该是青丘祖宗。
白沧爷爷每天准时来报到,抱着我不撒手。
“阿九今天想吃什么?北境灵果?南疆蜜露?还是西海龙鱼?”
我舔了舔爪子。
“都想吃。”
白沧爷爷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吃!爷爷马上让人去取!”
白昭更夸张。
直接把北境最好的灵果当零嘴,一筐一筐往我殿里送。
我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舅舅,你采这么多,不怕把北境的果树摘秃了?”
白昭豪迈一笑。
“给你吃,秃了也值!”
大祭司仓狐天天追在我尾巴后面喊小祖宗。
“小祖宗,今天学不学术法?我新得了一卷上古狐族秘术,九尾专用!”
我甩了甩尾巴。
“明天再说。”
仓狐不死心。
“那后天呢?”
“后天……后天我要陪娘亲看折子。”
仓狐如遭重击,满眼失落。
白沧爷爷在旁边偷笑。
“让你天天念叨术法,小祖宗都烦你了。”
仓狐不服气。
“我这是为了青丘的未来!”
满山幼狐都来朝拜。
两只小爪子搭在殿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神狐大人!神狐大人!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我爬到殿门口,九条尾巴齐齐一甩。
“想听什么故事?”
“听您当年怎么从那个坏女人手里逃出来的!”
我挺了挺小胸脯。
“好,那就从第一年的封魂汤讲起。”
日子甜得冒泡。
娘亲处理政务时,我就趴在她腿上,九条尾巴一盘,睡得天昏地暗。
阳光透过殿门洒进来,暖烘烘的。
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选错,这五百年的苦,是不是就不用受?
可如果没有这五百年,我也不会知道,谁才配做我娘亲。
五百年暗无天日。
换来一个绝世好娘亲。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