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依脸色变了又变。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女帝轻声:“字面意思。”
白依依猛地站起,大肚子一晃。
“我腹中是天道亲赐的九尾神胎!”
“是青丘的希望!”
“姐姐有孕,本该同喜同贺,可姐姐这话,是要动摇全族的根基吗!”
她拔高了声音。
“青丘谁不知道,只有九尾神狐才能继任帝位!”
“我这五百年,受尽苦楚,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青丘!”
她说得冠冕堂皇。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娘亲,她昨晚还在云锦宫砸东西,骂你万年不下蛋。”
“现在装什么大义。”
女帝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
快得没人看见。
她抬眸,看着白依依。
声音不疾不徐。
“妹妹,我知你五百年来,受的苦楚和压力。”
“如今我怀了子嗣,妹妹也可放松放松,就是想再怀五百年,那也无妨。”
一句话,让白依依黑了脸。
我在娘亲腹中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痛快。
真痛快。
白依依那日拂袖而去,云锦宫碎瓷声一夜没停。
一个月后,女帝的哥哥白昭,浑身浴血从九幽魔渊归来,带回万年朱果。
白依依闻声赶来,目光灼灼:
“大哥好偏心,妹妹腹中的九尾神狐才是青丘希望,这朱果该给神狐催产。”
玄凛立马帮腔:
“大殿下,神狐临盆在即。”
“朱果若能让神狐降世,才是物尽其用。”
白昭攥着朱果,看向女帝娘亲。
女帝娘亲只道:
“大哥辛苦了。”
白依依脸色骤变:
“大哥信不过妹妹?我怀的是父亲盼了五百年的九尾一脉!”
话音刚落,一道苍老声音从殿外传来。
“闹什么。”
狐族大长老白沧,拄着青木杖走进来。
满殿跪倒。
他是女帝的亲生父亲。
狐族以女子为尊,上一任女帝去世后,他便是族中大长老。
白依依立刻换上一副委屈面孔:
“父亲!女儿怀胎五百年受尽苦楚,大哥得了朱果却不肯给我的孩儿用!”
白沧爷爷沉默,看向女帝娘亲。
女帝娘亲面色平静,缓缓开口:
“白依依,五百年了,族中举全族之力供你这一胎。”
“那些灵物可都喂进了神狐腹中?”
白依依一僵,随即眼眶通红,冲白沧告状:
“父亲,姐姐这是不信我!”
“女儿何曾贪墨过一星半点,所有的灵物全给了神狐!”
“为了催生,我可还日日用心头血温养!”
白沧爷爷叹了口气:
“陛下,若真如此,这颗万年朱果,不妨再试一试。”
“毕竟,九尾神狐关乎全族命脉。”
白依依面露狂喜:
“谢父亲!”
我急了,胎动连连:
“娘亲!她撒谎!”
“那些灵物她一口都没喂给我!全被她和玄凛吞了!”
“她还用禁术困住我,日日抽我福运!青丘灵气越来越薄就是她害的!”
女帝放下茶盏。
满殿寂静。
她看向白沧爷爷,声音平静:
“父亲,五百年了,狐族怀胎一月可生,九尾祖上最长不过五年。”
“五百年,都够凡人轮回好几世了。”
她一字一句:
“您可曾想过,白依依她腹中怀的,或许根本不是九尾神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