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石身亮起第一道金纹。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金光如浪,瞬间吞没了整座大殿。
满殿死寂。
大祭司仓狐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九道金纹!是神狐真血!陛下腹中,才是真正的九尾神狐!”
白沧爷爷手中的青木杖落了地。
他忘了去捡。
族长们齐刷刷跪下一片,额头抵地,泣不成声。
“天佑青丘!天佑青丘!”
白依依还站着。
她一个人站着,脸白得像纸。
“不可能!”
她尖叫着扑向祖狐石,把掌心按得发白。
“亮啊!你给我亮!我怀了她五百年!我才是她的生母!”
石身纹丝不动。
冷得像块死物。
白依依不死心,换了一只手又按上去。
石身依旧莹白。
她整个人都在抖。
“再验!我不信!这石头被你动了手脚!”
白沧爷爷沉着脸,一挥手。
“再验。”
白依依又把手贴上去。
三息。
五息。
十息。
石身纹丝不动。
族长们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祖狐石从不认错。”
“五百年了……五百年验了个空壳?”
“长公主这胎,到底怎么回事?”
白依依猛地转头,指着女帝。
“是你!你偷了我的孩子!你用邪术换走了我的神狐!”
她声音尖得刮耳,状若疯癫。
“我怀了她五百年!五百年!我日日以心头血温养!我受尽苦楚!到头来你说她变成了你的孩子?!”
没人理她。
女帝看着大祭司,声音很平。
“请首席狐医。”
白依依脸色骤变。
“我不诊!谁也别想碰我的肚子!”
她捂住腹部,连连后退。
“我腹中是神狐!是天道的旨意!谁敢碰我,就是与天道为敌!”
两名女侍上前。
白依依一掌拍开一个,疯了似的尖叫。
“滚开!都给我滚开!伤了我的神狐,全族陪葬!”
那女侍被拍得趔趄后退,嘴角渗血。
白沧爷爷闭了闭眼。
“按住她。”
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又上去四名女侍。
白依依虽修为被反噬大半,到底还有底子。
她掌心凝聚灵力,往自己腹部一护,嘶声道:
“谁再上前一步,我现在就碎了这肚子!让神狐给我陪葬!”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族长们倒吸一口凉气。
白沧爷爷猛地抬眼,怒喝:“你疯了吗!”
白依依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疯了?是你们逼我的!一个个都向着她!她一个万年不下蛋的老东西,凭什么跟我争!”
这话难听到极点。
白沧爷爷脸色铁青。
女帝娘亲终于开口了。
她看着白依依,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白依依,你腹中有没有神狐,你比谁都清楚。”
白依依一僵。
女帝娘亲缓缓走下台阶。
“你口口声声要碎了肚子,给神狐陪葬。”
“那便碎。”
白依依瞳孔猛缩。
满殿寂静。
女帝娘亲又近一步。
“你若下不去手,本座可以帮你。”
白依依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了碎瓷片。
她低头一看。
地上正是刚才验胎时,她亲手打翻的茶盏碎片。
女帝娘亲又近一步。
“怎么?舍不得了?”
白依依的嘴唇哆嗦着。
她想说狠话,可喉咙像被掐住了。
女帝娘亲俯视着她,一字一句。
“白依依,这五百年,你拿腹中胎儿,要挟了全族多少次?”
“要灵物,要气运,要帝位。”
“你真当这肚子,是你的护身符?”
白依依脸色惨白。
大长老闭着眼,疲惫地挥了挥手。
“拿下。”
六名女侍同时上前。
白依依还想反抗,被一道无形的灵力束住。
女帝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