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们一个个脸色涨红。
有人忍不住开口:“公主!这些灵物呢?”
白依依张了张嘴。
大祭司替她回答。
“长公主与驸马玄凛,分而食之。”
“账册中每一笔,都有二人签字画押。”
他看向角落里的玄凛。
“驸马爷,您说是吗?”
玄凛脸色刷白,嘴唇哆嗦。
“我……我……”
白依依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你闭嘴!”
玄凛缩了缩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女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孤早就在想。”
“五百年,举全族之力供养。”
“就算是头猪,也该喂成神兽了。”
她放下茶盏。
“可白依依腹中,不但没有神狐降世,反而青丘灵气一年比一年稀薄。”
“所以孤让人去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这些东西。”
女帝抬眼,目光落在白依依身上。
“白依依,本座不是抢了你的孩子。”
她一字一句。
“是你先不要她。”
白依依浑身颤抖。
“我没有……我没有不要她……我是想生她的……”
她哭着说。
“我第一年就想生,可是她不肯出来啊!”
我气得差点从娘亲肚子里跳出来。
“你胡说!”
我的声音又尖又细,却响彻大殿。
“第一年,你灌我封魂汤!”
“第三年,你燃锁魂香!”
“第五百年,你埋吸福阵盘!”
“你从来就没问过我想不想出来!”
白依依朝我的方向伸出手。
“阿九!阿九你听娘亲说!娘亲是有苦衷的!”
我冷笑。
“你的苦衷,就是怕我出生后,你就当不成‘神狐生母’了。”
“你的苦衷,就是怕我出来了,族中资源就断了!”
“你的苦衷,就是怕我长大之后,你这个冒牌货就会露馅!”
白依依的手僵在半空。
大长老颤声开口:“阿九……你当真是自己逃出来的?”
我大声应道:“是!”
“五百年前,天道许我投个好胎。”
“我那时眼瞎,挑中了她。”
“刚住进去,一道禁术就罩下来了。”
“我冲了五百年,撞了五百年。”
“最后一丝灵力,我用来联系女帝娘亲。”
“我说,我是九尾神狐,她不要我,我要你。”
满殿寂静。
族长们一个个红了眼眶。
大长老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苦了你了,孩子……”
白依依瘫坐在地,突然尖声大哭。
“我养了她五百年!我天天跟她说话!我日日用心头血温养!她怎么能不要我!怎么能!”
她哭得撕心裂肺,妆花成一团。
我一点都不心软。
女帝俯视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把她当灵脉。”
“当筹码。”
“当器皿。”
“养了五百年。”
她顿了顿。
“她为什么不能不要你?”
白依依哭到干呕。
殿中无人上前扶她。
连玄凛都往后退了三步,生怕被牵连。
大长老痛心疾首,长叹一声。
“五百年前,你验出神胎那日,为父以为,你真是青丘的福星。”
“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
白依依猛地抬头,哭道:“父亲!父亲你救救我!我是你的女儿啊!”
大长老闭上眼,摇了摇头。
“你是我的女儿。”
“可你囚的是青丘最后的希望。”
“我救不了你。”
女帝站起身。
“今日之事,传令全族。”
“白依依禁术囚神,私吞灵物,欺瞒全族。”
“三日后,全族公审。”
白依依猛地瞪大眼。
“不!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亲妹妹!”
女帝头也不回。
“你囚我女儿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是你的亲外甥女?”
白依依哑了。
殿中女侍上前,将她拖了下去。
玄凛也被押走。
满殿族长还跪着,没有一个人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
有愤怒。
有羞愧。
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神狐还在。
青丘,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