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小时,陆淮忱为找姜以棠横扫京北所有会所酒吧的消息,像插了翅膀般传遍京北圈层。
所有人都在说,姜以棠这次大难临头了,陆家严苛的家规摆着,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谁都没想到,陆淮忱带人搜了一夜,几乎将京北所有的娱乐场所翻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她的人。
别墅大厅里。
陆淮忱俊脸冷沉如水,浑身散发着骇人至极的冰寒气息,“都搜遍了?”
保镖头领大气也不敢喘,嗫嚅道:“找……找遍了,没有。”
“手机定位呢?”
“夫人的手机一直关着机,没有办法定位。”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水晶烟灰缸被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裂的晶渣四溅,锐响让整座别墅大厅瞬间死寂。保镖们齐刷刷矮了半截身子,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陆淮忱周身冰寒气息陡然暴涨,黑眸里怒火翻涌,“姜以棠她可真是好的很!”
关机!
不接电话!
不乖乖在佛堂诵经祈福!
她真以为他治不了她了,是不是?!
季清晚也陪着熬了一宿,见状连忙挽住他的手臂,柔声劝道:“阿忱,你别气坏了身子。以棠可能是一时闹脾气躲起来了。何况你先前不是说,她已经答应你,今天会去参加寿宴吗?”
陆淮忱被她的话点醒,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寒凛未消:“你先去休息,我带赛赛去宴会等她。”
季清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追问道:“你不带我去?”
她费尽心机才走到这一步,就指望借着这场寿宴在陆家众人面前露脸,无声宣告陆淮忱对她的撑腰。
要是连宴会的门都踏不进,那她先前所有的算计岂不是全白费了?
她狠狠攥紧拳头,脸上硬挤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好吧,我听你的。只是……我现在是赛赛名义上的母亲,若是寿宴上我不出场,那些人难免会说闲话……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
她以退为进说完,以为陆淮忱会像从前那样心软妥协。
谁知陆淮忱压根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牵着赛赛朝门外走去。
季清晚一口气猛地哽在胸口,气得差点当场昏厥,直到回到卧室,她再也绷不住,直接卧室里的所有东西砸得稀巴烂。
……
陆老夫人的寿宴办得格外隆重。
陆淮忱牵着赛赛到场时,偌大的宴会厅已经坐满了人。
陆老夫人坐在首位,瞥见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甚至连他特意准备的礼物都没看一眼,吩咐佣人收起来后,便冷淡地开口道:“来了就找地方坐吧。”
席间宾客见状,纷纷交换着眼色,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极低,望向陆淮忱和老夫人的目光满是探究与揣测。
谁都知道陆淮忱是陆老夫人一手带大的,他又被培养得极为出色,老夫人向来疼他入骨,怎么现在却变得这么冷淡?
陆淮忱无心顾及众人目光,锐利视线在宴会厅里快速扫过。
姜以棠没来!难道她……出事了?
念头刚冒出来,陆淮忱心头猛地一沉,从昨晚起就强压的焦躁再度翻涌而上。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他下意识抬眼,入目便是一袭鲜烈红裙。
姜以棠逆光而立,眼底虽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明媚张扬。
陆淮忱高高悬起的心轰然落地,下一秒汹涌怒意席卷全身。
他大步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声音从牙缝挤出:“姜以棠!是我太惯着你,才让你敢阳奉阴违?”
话音刚落,便见姜以棠突兀笑了。
“阳奉阴违?我奉了什么,又违了什么?”
陆淮忱冷眉紧压:“别跟我玩文字游戏,你清楚我指什么。”
姜以棠冷笑一声,突然从包里抽出一个绿色的本本,重重地拍在陆淮忱的胸口。
“你是说罚我给你心上人诵经祈福?不好意思陆先生。这是昨天刚办的离婚证,法律上,我和你早已没关系;道德上,我更没义务替你心上人诵经祈福!”她轻轻挑眉,笑意更冷,“怎么?你还能和陆家联合一起,处罚我这个前陆太太吗?”
灯光璀璨,证书上鲜红的“离婚证”三字刺得人眼疼。
陆淮忱浑身一僵,周身怒意瞬间被不可置的震惊与慌乱替代。
离婚?
姜以棠竟然和他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