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与绝望绞碎了时眠雪的五脏六腑,怒急攻心下,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入目依旧是熟悉的床幔,
裴鹤臣正守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眠雪……”
时眠雪的心头只剩一片荒芜的冷。
那些丫鬟因他们而死,他是那么的虚伪,那么的恶心。
他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沈芝意怒气冲冲的声音。
她被丫鬟扶着,径直撞进门来。
“侯爷!你怎能这般心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怎能就这般算了?今日你若不将她做成活人俑,我这便去黄泉找我的孩子!”
裴鹤臣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无奈,“芝意,她刚醒,身子极差,此事容后再议。”
沈芝意猛地挣开丫鬟的手,踉跄着上前两步,“侯爷,你忘了我为你受的苦了吗?我在敌营三年,日日忍辱负重,被人折辱打骂,为了活着回来见你,生生断了好几根手指,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她抬手抚上自己残缺的手指,哭得撕心裂肺,目光死死盯着裴鹤臣,“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如今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只求你为我讨回公道,你都不肯了吗?”
她将自己的苦楚尽数摆上台面,堵得裴鹤臣哑口无言。
府中下人皆看着,裴鹤臣一时心软,终是松了口,“随你吧。”
这三个字落下,时眠雪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的命,在他眼里,是抵不过沈芝意的几句哭诉的。
反正这世间,再无半分值得她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