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裴聿臣恍惚之际，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那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秦书瑶。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指节泛白。
这一整天，他都沉浸在失去温之夏的窒息感里，连呼吸都是痛的。
秦书瑶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去追究。
那些精神失常的诊断证明、那些病历单，每一张都像一把刀，生生剜开了他和温之夏之间最后的信任。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明明没病，却在他面前演了这么多年的戏。
而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用尽全力去保护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最后把亲手把真正爱他的人推进了深渊。
他闭了闭眼，按下接听键的瞬间，指尖都在颤抖。
“聿臣……”电话那头传来虚弱至极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好难受，头疼得快要炸开了，你能来陪陪我吗？只要你在，我就不疼了。”
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和脆弱。
以前听到她这样说话，他会丢下手里所有的事，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她身边。
可此刻，那些话只让他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开始怀疑，那些年她在他面前表演的柔弱，那些让他无数次在深夜奔向她的“病情发作”。
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他攥紧手机，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
“好。”
他拖着像行尸走肉般的身体，一步步走向裴家别墅。
当他推开别墅的门，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刚刚在电话里说话都要断气的女人，此刻正高高在上地坐在沙发上。
脸色涨红，手指几乎要戳到佣人脸上：
“看看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猪食都比这强！恶心死我了！”
一个年轻的佣人被骂哭了，肩膀抽搐着。
“哭什么哭？！给你们开这么高的工资，是让你们来气我的吗？！再哭就滚出去！”
“还有你！”她指着另一个佣人，“马上去把我房间打扫一遍！要是让我看见一根头发丝，就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佣人们吓得连连点头，最后像逃命一样四散离开。
裴聿臣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那些年她说自己病了，他信了。
她说自己控制不住脾气，他也理解了。
可现在，所有的病历都是假的，眼前这副嘴脸，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秦书瑶扭头看见他的瞬间，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
“聿臣！你回来了？”她踩着小碎步朝他跑来，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
“对不起，我刚刚病情又发作了，控制不住脾气，对佣人凶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无辜。
“你刚才去哪儿了？人家找不到你，好害怕。”
裴聿臣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没有伸手扶她，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那种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沉默，让空气都凝固了。
秦书瑶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感觉到了什么，缓缓从他身上抽离。
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听说温之夏真的要嫁给霍云廷了？这女人还真有本事，偷偷摸摸就勾搭上了别的男人。婚讯闹得那么大，好歹我们也算她的前东家，连个喜帖都不发，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柔软。
“我们别管她了好不好？让她去吧，搞得好像我们裴家缺她那杯喜酒似的。”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又变了调，带着勾人的媚意和恰到好处的娇羞：
“聿臣，宝宝好像又在踢我了，你快摸摸，是不是在动？”
她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手慢慢引导着他的手往下移，一点点接近那些敏感的部位，声音也越来越黏腻。
“聿臣，我们……”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狠狠推开，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够了！”
裴聿臣的怒吼像从地狱深处撕裂而出，他浑身都在颤抖，眼睛通红，青筋暴起。
“秦书瑶！”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全是绝望和痛恨。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