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消息传来时,裴聿臣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摔在地上,碾得粉碎。
他不明白,温之夏为什么才刚刚和他提出离婚,又这么快就要嫁给别人?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事,可他已经知道真相了,那一切都是误会!
她不能和别人结婚,绝对不能!
他无法想象没有温之夏的日子。
那个每天下班前给他放好洗澡水的女人,那个睡觉前总会给他热一杯牛奶的女人,那个抱着他说“永远爱你”的温之夏。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不是吗?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想到这里,裴聿臣像疯了似的冲出屋子,目标直指霍家别墅。
一路上,他的心烦躁又不安。
他想着等下见到温之夏时该怎么开口。
告诉她他错了,求她不要和别人结婚,告诉她彤彤和她,他都在乎,都离不开。
可一想到这些年自己对秦书瑶的偏爱,对温之夏造成的那些伤害,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还会原谅他吗?
车子还没靠近霍家别墅,他就被拦了下来。
霍家财大气粗,整座庄园被威严的铁栏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保镖挡在门前,裴聿臣想要硬闯,对方直接掏出武器。
“裴先生,这里是霍总的私人庄园。如果您要强行闯入,我们已经得到授权,可以对您采取强制措施。”
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裴聿臣知道霍家的势力,如果真硬闯进去,今天这条命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从驾驶室下来,隔着铁门,声嘶力竭地喊着,只希望温之夏能看他一眼。
“之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嫁给别人好不好?!”
“彤彤还好吗?是爸爸对不起她……你跟她说声对不起!”
“你们别离开我,好不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然而,他疯狂的呼喊没有换来一声回应。
反倒是几辆豪华婚车从庄园内驶出,气派非凡。
能看得出霍云庭对这场婚礼的重视,光是宣传,就已在各大媒体上轮番报道。
看着曾经的妻子即将成为别人的女人,裴聿臣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被隔 离在门外,冰冷的铁门将他与挚爱隔绝。
天空下起瓢泼大雨,他却不肯离开,只是麻木地跪在铁门前,只求她能看他一眼。
最终,他因体力不支,直接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医院里,手臂上插着输液针。
“之夏!”他猛地坐起,就要去拔针头。
助理连忙按住他:“裴总,您身体很虚弱,发高烧,要保重身体啊!”
裴聿臣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扶着助理的手,声音中带着极度的哽咽。
“我怎么能冷静下来?保什么重身体?之夏都要嫁给别人了,我的女儿也不要我了!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我根本无法原谅自己,她现在就要嫁给别人了,我要去告诉她,我不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助理递过一个手机,声音有些颤抖:“裴总,夫人那边,霍家取消婚礼了。”
“取消婚礼?”裴聿臣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这不正好给了他机会,再去追求她吗?
可真正的原因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是彤彤病情加重。
现在霍云廷正带着温之夏前往国外,寻找顶级专家进行救助。
裴聿臣整个人僵在原地,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的彤彤病了。
是他自己造成的。
霍云廷那个说一不二的人,居然为了温之夏和他的女儿,取消了婚礼。
霍家一向注重颜面,从不言而无信,可现在……
裴聿臣觉得自己惭愧得无地自容。
他抓住助理的手,眼眶通红:“他们去哪里了?告诉我!”
“夫人和小姐坐着霍家的私人飞机,据可靠消息说,他们飞往的是巴黎……”
巴黎。
这么大的地方,他要怎么找?她从来没有给他任何信息,任何线索。
那一刻,他的心瞬间空了。
可他还是咬着牙交代:“备私人飞机,我也要去巴黎,去找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
“裴总,我们的私人飞机最近在维修,而且申请的航线已经到期,重新办理手续可能要点时间……”
“那就以最快速度!我要去把她们接回来!”
助理低着头缓缓退去,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只剩下裴聿臣一个人。
他的心空落落的,脑海里却是曾经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景,那么美好,那么温暖。
可这些美好,如今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