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沈裴之终究还是念旧情的,连忙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抱住沈裴之的腿:“沈老师……我错了……我是因为太想留在城里,太想留在你身边才会嫉妒她……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别把我送去保卫科……”
“滚开!”
沈裴之一脚将她踹开三米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酷。
“原谅你?那太便宜你了。”
沈裴之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擦拭着刚才掐过她脖子的每一根手指。
他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讲师模样,只是眼里全是森寒。
“既然你那么喜欢在作风纪律的边缘试探,那么喜欢装神经病,我就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来成全你。”
沈裴之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在夏沁的脸上,声音毫无起伏。
“顾飞!”
“在!”一直守在门外的顾飞带着两名学校保卫科的干事走了进来。
沈裴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夏沁:“第一,把那几份混混的口供和日记本,直接交到市公 安 局。以诈骗罪和流氓诽谤罪立案。现在‘严打’的余威还在,我要让她进去蹲大牢,把这十年吃进去的每一分钱,在劳改农场里流着血汗给我吐出来!”
夏沁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尖叫:“不!你不能这样!我会坐牢的!”
“第二。”沈裴之继续说道。
“向校党委提交她雇佣社会闲散人员、道德败坏的铁证,立刻启动开除学籍程序。我要注销她的城市户口,把她打回那个偏远穷困的农村原籍!我要剥夺她这辈子好不容易洗掉的泥巴腿身份,让她在这辈子都在大山里发烂发臭!”
“沈裴之!你疯了!你这是要逼死我啊!”
夏沁凄厉地哀嚎着,绝望地在地上爬行。
回农村,对她来说比死还可怕。
“逼死你?”沈裴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怎么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他缓缓蹲下身,用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盯住夏沁的瞳孔。
“第三。你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一直装作有严重的神经衰弱和精神失常吗?”
“我已经以你唯一资助人和担保人的身份,在送医同意书上签了字。”
“既然你病得这么重,而且有严重的伤人倾向。那么根据规定,你必须被送进市精神病防治院的重症封闭病区接受强制治疗。”
夏沁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终于明白沈裴之要干什么了!
“不!我没病!我没精神病!我不要去疯人院!”
她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外冲。
“晚了。”
沈裴之站起身,像看死物一样看着她。
“直接联系大北窑精神病院,把她给我拉过去。”
沈裴之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宣判了她的无期徒刑。
“你不是喜欢装病吗?以后你每天都要和那些真正的疯子关在一起。每天按时吃那些摧毁神经的药片,不听话就接受最大剂量的电击治疗。没有我的签字,你永远别想从那座魔窟里出来!”
“救命啊!我没病!沈老师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没病啊!”
两名保卫科的干事根本不听她的挣扎,直接用毛巾死死堵住了她的嘴,拿绳子捆住双手。
他们毫不留情地拽住她的胳膊,像拖拽一头死猪一样,将她硬生生拖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沁受到了这个时代最严酷的惩罚,她彻底完了。
可是。
沈裴之站在空荡荡的病房中央,看着满地的狼藉。
冷风从木窗框灌进来,吹透了他单薄的衬衫,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亲手惩罚了罪魁祸首。
可是,那个被他用纪律和理智伤得体无完肤的林灵,那个拖着大出血的身体走向风雪的林灵,却再也回不来了。
“林灵……”
沈裴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压抑的痛哭,眼泪从指缝间涌出。
从那一天起,政法系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沈老师,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