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亮起。
姜如意慌张拉住傅司珩,指甲扣进他的肉里。
他凝眉,摁住她的手背,缓缓扒开她的手。
“如意,冷静点。”
姜如意红着眼摇头,“别看,求你,就当我求你,别看。”
傅司珩拍了拍她的手背,“乖,没事的。”
说着,他转头,看清大屏上那张亲子鉴定。
呼吸一滞。
【姜如意与姜父、姜母:无亲缘关系。
姜如意与保姆王某:存在亲缘关系。
薄清音与姜父、姜母:存在亲缘关系。】
傅司珩瞳孔骤然一缩,凝着大屏幕看了许久,最后在姜如意的哭诉中缓缓转过头。
颤声:“伯父,你在和我开玩笑,对吗?”
姜如意惊慌伸手要去抱他,“阿珩!你听我说,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不应该被身份束缚对不对?你说过,你爱的是我这个人,我们接着完成仪式,对,仪式!”
她匆匆抓着他往司仪那边去。
下一瞬。
傅司珩猛地抽回手。
姜如意踉跄着摔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柱子上,疼得哭出声。
可一向一看见她受伤就着急喊医生的傅司珩却没了反应。
他只是痴痴等着姜父的回应。
“我没有在开玩笑。”
姜父拿起话筒,对着宾客们说:“二十一年前,我妻子和保姆王某同时生产,没想到那保姆贪婪至此!竟然偷走我的孩子,把她的孩子放进姜家保温箱中,并把我的孩子丢去福利院!”
姜父有些哽咽,“那么小的孩子,她连个毛毯都不给她裹!而她的女儿就是姜如意!”
“从今天起,姜如意被姜家除名,不再是姜家人。”
姜父转向唇瓣颤抖的傅司珩,“傅总,还要不要订婚,你自己决定,姜如意对我家音音做的一切,我会追究到底!姜家人!全都跟我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饭桌。
原本热闹非凡地广场只剩下看好戏的人和记者还有营销号、博主。
姜如意顾不上脑袋的疼,膝行到傅司珩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阿珩,噩梦成真了,我好难受,你别不要我……”
傅司珩终于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垂眸盯着面前这张他以为一定会是自己妻子的脸,忽然觉得格外陌生。
他又恍惚间看见了薄清音、希冀看着他的薄清音。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姜家人。”
姜如意的脸惨白。
“所以……”傅司珩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帮着那个男人欺负音音,一再跟我装可怜,让我帮着你……欺负音音。”
他哽了一秒,“所以你那么忌惮音音,没毕业却突然回来,一回来就针对音音,诱导我把什么都没做错的音音送进看守所。”
他说的格外平静,平静得让姜如意害怕。
她慌忙想要起身,却被长裙摆绊倒,匍匐在他脚边。
她哭着摇头,“不是的,我没有……”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司珩又想起音音红着眼问他,‘如果我是富家千金,你会娶我吗?’‘你说跟我求婚也是哄我的对吗?’
一切都串起来了。
薄清音早就知道自己是真千金,甚至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
他没接住。
他亲手把她推开。
傅司珩的胃突然开始翻涌,胃酸从胃里往上顶,他弯下腰连连干呕,可却什么都呕不出来。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
姜如意不敢再去碰他。
他声音压抑到极致。
“总助,音音呢?她在哪里?”
总助字字清晰:“薄小姐昨天就被姜老接走,行踪查不到,并且,”他顿了一下,“薄小姐在看守所时,被人虐待,那些罪犯称是收到了您的指示。”
他?
傅司珩几乎是本能,眼神如刀,砍向姜如意。
姜如意流着泪摇头,“我没有……阿珩,你说过爱我的!”
总助砍断她最后的狡辩,“我已经查过,是姜小姐利用您的名义,收买罪犯虐待薄小姐。”
傅司珩艰难闭了闭眼,“为什么?”
“骗我还不够,还要欺负音音?我已经帮你教训过她了,你一定要弄死她,才满意是吗?”
姜如意抬起头,看清他眼底对薄清音的心疼和后悔,所有情绪在那一瞬崩塌。
“我教训她怎么了?我就是要教训她!一个小三而已!我怎么不能教训!她算什么东西?福利院出来的野种!连顿饭都吃不起,靠着装可怜、装清高勾引你!她凭什么跟我抢?她……”
啪。
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唇角溢出鲜血。
傅司珩的掌心殷红,手指还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