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遇赶到另一家火葬场的时候。
工作人员正在抬一副棺椁往焚化炉里送。
沈梓遇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和死者家属的谩骂。
上去就将棺材拉了出来,将棺材盖掀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陌生的老人。
死者家属的儿子立马冲上来,将他拉开。
“你是哪来的疯子,打扰死者清净。”
沈梓遇自从成了上位者还没有这么被指着鼻子骂过,他最在乎的就是尊严,若是以前有人敢对他大声一句,他必定让对方在京圈混不下去。而此刻,沈梓遇什么也顾不上了。
“我在找我的妻子。”
声音甚至带着些哽咽的嘶哑。
结果在场的人一听,更加的认定他是疯子,起初见他西装革履,气质非凡,还以为是什么贵人,原来是装腔作势的疯子。
见沈梓遇又朝着另一个停放在空地的棺材冲过去。
几个人合力拉住他。
竟然发觉拉不动,衣服之下是紧实的肌肉。
那个死者家属最终忍不了的给了沈梓遇一拳。
“住手!”
缓过气便立马赶来的苏言言看见这一幕,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你们竟然敢动他,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几个人看见一个穿着干净,长相清秀的女人跑过来,见样子与正常人无二,便下意识的停了手。
苏言言赶紧上前搀扶住沈梓遇,又回头声色历然的对刚刚出手的男人说道。
“我会以伤害他人人身安全的名义起诉你,等着上法院吧!”
“明明是他先来打扰死者……”
“好啊,你也去告,我是鼎万律所的律师,看谁能赢过谁。”
对方没想到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竟然是极其有威望的律所的律师。
他顿时像吃瘪,自知不会赢过对方,只能赔笑道歉。
而沈梓遇根本就无暇在意他们。
只想尽快的找到温晚宁。
他又打开新的棺材,却发现里面的面孔依旧陌生死败。
工作人员立马走了过去。
死者家属动了手理亏怕打官司,他可不怕,再任由沈梓遇这么闹下去,不知道明天要接到多少投诉,扣多少钱。
所以上前阻止沈梓遇准备打开另一个棺材的手。
“这位先生,您不要再扰乱我们的工作。”
“不然我会报警。”
报警?不能报警。
苏言言听后心里警铃大作,要是惊动警察,她的小动作肯定是瞒不住的。
她顿时开口。
“你们报警了,这里的遗体怎么办,岂不是都被打扰了!”
然而在场的人并没有说话。
与其警察来,也好过被一个疯男人到处掀棺材盖子强。
见没人回应她,苏言言有些着急,开始在脑海中迅速寻找说辞。
“不能报警,你们就不怕警察因为你们打架斗殴,把你们都带走吗?”
“我们只是拉住他,又没动手。”
那个动手了的家属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带我走没关系,我只想让家人安息,快点火化入土。”
苏言言彻底有些慌了。
而沈梓遇想要立刻找到温晚宁,一刻也不想再耽误下去。
越耽搁下去越危险,如果棺材里的氧气耗光……
沈梓遇不再敢往下想。
他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多年的谈判经验总是能让他瞬间抓住问题重点,随之让众人信服。
他的眼神恢复明朗,看向工作人员。
而工作人员也能感觉到沈梓遇的气场完全变了,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压迫感纷涌而至,就算是他们日日面对死者也不会产生的那种恐惧。
只听见沈梓遇冷声道。
“某一具棺材里,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