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
看着喻临川骤然倒下,额头也被砸得血流如注。
院长大惊失色,赶紧让人叫来医护人员,说话之前,还快速往喻临川嘴里喂了颗白色药丸。
“姜雾啊,其实……”
院长神色焦急,本来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姜雾脖子上骇人的红痕,只能狠狠拍了下大腿。
“真是造孽!姜雾,你趁临川现在受了伤,快走吧!”
“我知道你这十年有多委屈,我都知道!但临川他也实在有苦衷,你……”
院长再一次欲言又止,摇着头转身,让门外清场的人赶紧让出条路。
“有些事现在实在来不及说了,但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临川最后没有和沈依依领证,其实......他最在乎的就是你。”
姜雾扒着领口,咳得撕心裂肺,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听到院长嘴里所谓“在乎”,心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在乎?
什么叫在乎?
他没有和别的女人领证,她就应该感激涕零地回头吗?
喻临川对她长达十年的情感漠视,难道就可以因为一句轻飘飘的“在乎”,就被无条件原谅吗?
不!
不能!
姜雾已无暇探究喻临川没有领证的原因,在苏容的搀扶下,尽力站起来。
她脚步虚浮,却仍努力朝门口大跨步,即使那道最为熟悉的声音,正虚弱地挽留,也不肯回头看一眼。
“姜雾......别走......你别走......”
别走。
你别走。
这些话不停回荡在耳边。
可渐渐的,姜雾听到的声音,居然变成自己的。
曾经她痛经痛到蜷缩在床上发抖,用最后一点力气,呼喊毫不在乎,照常上班的喻临川的时候。
曾经她抱着给家里买的一堆快递,却不小心散落满地,对着路过的喻临川狼狈求助的时候。
曾经她害怕暴雨闪电,抱着被子,恳求喻临川今晚能不能陪陪她的时候。
她说得最多的那句话,就是“不要走”。
可当时的喻临川,又是怎么对她的呢?
是无视,是冷漠,是毫不在意。
他从未对她的恳求有过任何回应。
所以今天当角色互换,拼命喊着“不要走”的那个人变成他的时候,她又凭什么为他停留?
此时,医务人员拿着担架慌忙进来,和姜雾擦肩而过。
她看到在空中翻飞的白衣衣角,忽然就想起当年那道破碎又孤独的背影。
但这次她再也不想冲上去,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因为她终于确定,那个雨夜真正淋湿的人,只有她自己。
“喻临川,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以后......”
姜雾身子不自觉僵了僵,随即勾起嘴角,自嘲地笑笑。
算了,哪有什么以后?
经年盘桓的飞鸟,终究告别始终岿然的青山。
姜雾不再停留,跌跌撞撞和苏容上了最后一班飞机,奔赴那场早就准备好的婚礼。
而喻临川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挣扎着,刚站起来,眼前便猛地一黑,彻底晕过去。
等他在医院醒来,距离姜雾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