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
大戈壁?
裴峥看着邮件来的两个文件,一双漆黑的眸子猛地缩紧,怎么回事?
尤其是那份调令……
他拿文静的手指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太荒谬了,一定是调令发错了,或者是姜泠月为了气他故意演的一场戏。
就像过去那些年,每当他为了照顾幼鱼冷落她时,她也会红着眼眶说,
“裴峥,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要你了。”
可每一次,只要他稍微放软态度,她就会原封不动地回到他身边。
“还是这么爱闹脾气。”
他自言自语着,却不自觉地连上座机,朝她单位的座机留言:
【泠月,别闹了,在哪?见个面聊聊。】
【如果是因为幼鱼论文的事,我那是为了帮她站稳脚跟。如果你不开心,我可以把名额还给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冷月,收到立刻回复!】
可无论发送多少条,他都没等到熟悉的回拨。
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裴峥匆匆地推开家门。
家里空荡荡的,衣柜空了,梳妆台上的挂件不见了。
书架上,被他们主人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科研书籍也不见了。
姜泠月走了。
那个等了他九十九次、哪怕被全城笑话也要嫁给他,甚至被他送进医院受苦后依然等他回家的姜泠月,走了。
没等裴峥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下一秒,房门被推开。
林幼鱼手里捏着一份盖了章的文件,脸上是难掩的欣喜:“峥哥!课题下来了!上面真的让我带头立项了!”
话落,她也看到了桌上那份离婚协议和调令。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得逞的快意。
她自然地挽住裴峥的手臂,声音带上一抹慌乱:
“姐姐这是生我的气,一个人走了?这件事全都怪我,我得去找……”
说完刚迈出一步,她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
“幼鱼,怎么了?”裴峥一时再也顾不上其他,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是哮喘又犯了吗?”
林幼鱼轻轻摇头,声音娇滴滴的:“没事,就是刚才想着姐姐心里一急,呼吸有点缓不过来。”
“峥哥,你快去追泠月姐吧,我自己缓一缓就好,别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她说着,笑容惨然:“峥哥,这次的事闹成这样,冷月姐肯定会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到时候……”
林幼鱼像无奈极了,苦涩地望向裴峥:“我有时候也忍不住想,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这么多年我们青梅竹马,你懂我的心,我也懂你的心,但我不想做小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既然冷月姐闹脾气走了,不如我们就顺势……”
裴峥看着她那双充满爱意与痛苦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震。
那是他最想守护的青梅,是他枯燥科研岁月里唯一的温软慰藉。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动了念头。
可脑海里却浮现出姜泠月空洞的眼神,和那张签得决绝的离婚协议书。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抽回自己的袖子,叹了口气。
“幼鱼,泠月她……毕竟等了我整整一百次。”
裴峥站起身,背对着她,“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完,他没看林幼鱼僵住的脸色,径直走出了房门。
接下来这几天,裴峥放下手头工作,一门心地寻找江冷月。
大概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后的一个深夜,助手给他递来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
他眸光一动,拨通了那个号码。
很好,座机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线。。
清清冷冷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边奔波感冒了的缘故,声音有点哑,开口时显得熟悉又陌生。
“泠月……”
裴峥在这样陌生的眼神中,慢慢开口。
他声音有些哑:“冷月,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我错了。你回来,我们结婚好不好?”
“结婚地点和伴娘我已经选好了,我……”
“裴峥。”
座机那头的“姜泠月”打断了他。
“你居然还有脸找我?”
裴峥愣住了,蹙了蹙眉接着道:“我是想让你回来,论文名额的事我可以解释,只要你回来,我们好好过日子。”
“你也配?”
屏幕里的“姜泠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讥讽地勾起唇角:
“裴峥,你在精神病院派人对我做的那些折磨,还有你为了林幼鱼亲手毁掉我所有心血的事,你以为我会算了吗?”
“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纵容剽窃的经过,全部告上了法庭!”
“裴峥,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名声吗?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吗?”
“你等着身败名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