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月,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你自己的前途!”
话落,裴峥惊怒交加,头一次失了理智。
回应他的是清脆的座机挂断声。
电话再拨过去,全是盲音。
不知过了多久,裴峥终于停下拨号的动作,靠在椅子上,大脑阵阵发懵。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温柔似水,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温柔原谅的姜泠月。
这一次,竟会如此决绝。
是待在精神病医院的那几天,让她性情大变吗?
可他明明只是想她安分一些,也托人打了招呼,不让人折磨她……
“峥哥?”就在裴峥胡思乱想间,一直在旁偷听的林幼鱼红着眼眶走过来。
她语气慌乱:“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要是她真的告上法庭,你的航天事业就全毁了……”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的课题,你也不会和姐姐闹成这样。”
她轻轻拽住裴峥的衣袖,欲言又止:“虽然是我们有错在先,可姐姐这样不顾一切地报复,万一事情被上头报道出来,咱们以后在科研界还怎么抬头?”
“不如……咱们赶紧找人把消息压下来?”
裴峥欢欢闭了下眼睛。
对,压消息。
说起来可笑,他刚在林幼鱼面前承诺过会和姜泠月好好过日子。
结果换来的是对方不顾过往情分,想让他身败名裂的诅咒!
“随便她!”
裴峥睁开眼,面色冰冷。
他手指拂过林幼鱼担忧的眉眼,“就算她想鱼死网破,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裴峥当即拨通了几位记者的联系方式,让对方盯死所有报纸渠道。
凡是关于姜泠月的、有关学术争议的新闻,通通压下!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
裴峥真的没再去寻找姜泠月。
林幼鱼也依然温柔体贴地陪在他身边,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直到一周后的学术交流宴。
宴会上觥筹交错。
裴峥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淡定自若,接受着学界同事们的杯盏。
林幼鱼站在他身边,一身旗袍端庄优雅,收获了一阵阵赞美。
“裴哥好福气,能有林小姐这样的得力助手陪同!”
“就是啊,幼鱼的那些论文我也看到了,写的真出彩,比之前那个徒有虚名的姜泠月强太多了!”
“就是,姜泠月都多久没敢露面了?明显是被裴哥揭穿真面目后颜面扫地,不敢来了!”
裴峥笑着,应对从容。
可当他听到江冷月名字的时候,心底却不知为何漏了半拍。
为了压下心底的烦躁,裴峥借口去醒酒,向众人示意后走向露台。
却不想刚踏上露台,他就在拐角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放心吧,不会被拆穿的。我找的那个口技演员声音多逼真啊,跟姜冷月简直一模一样!”
“裴峥那个脾气,最恨别人威胁他的前途。我稍微编了几句狠话,他现在就亲自动手,把姜泠月所有的发声渠道都给封死了!”
是林幼鱼。
话落,一声巨响。
下一秒,露台的隔帘门被裴峥狠狠推开。
裴峥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林幼鱼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林幼鱼,你刚刚……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