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峥猛地掀开隔帘,面色阴沉得可怕。
林幼鱼吓得立刻停止闲聊。
她强撑着笑脸,声音直打颤:
“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刚才就是跟朋友随口开了个玩笑……”
“开玩笑?”
裴峥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从未有过的警惕,“找人模仿冷月的声音威胁我,是开玩笑?”
“让人在医院折磨她,也是开玩笑?”
林幼鱼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想要去抓裴峥的衣袖:“那是她们胡说的,她们是嫉妒你对我好,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裴峥侧身避开她的手,目光很冷:
“她们为什么要挑拨?你口中那些折磨她的细节,难道不是你自己亲口炫耀出来的吗?”
他想起姜泠月出院时虚弱的模样,眼睛发红。
“我,我……”
林幼鱼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峥哥,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她抢走你啊!”
“她那么坚强,没你也能活,可我除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坚强就活该被你作践?”
裴峥一把挥开她,惹人怜惜的抽泣声中,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了半辈子的青梅,第一次觉得她如此陌生。
“峥哥,你不能不管我,当年我哥为了救你……”
“当年的事,我会重新查个清楚。”
裴峥转过身,当着他的面对助手下令:
“查林幼鱼。从她进林家开始,所有的医疗记录、资金往来,还有当年任务的全部细节。”
话落,林幼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瘫坐在地。
裴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再无半点温情:
“林幼鱼,你最好祈祷,你瞒着我的事真的只有这一件。”
说完,裴峥转过身,大步冲出了宴会厅。
裴峥没有再看瘫倒在地的林幼鱼一眼,径直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关于林幼鱼的调查结果,我要最快的,一分钟也不要耽误。”
交代完,他驱车回了家。
那是他与姜泠月的婚房。
推开门,屋子里死寂一片。
裴峥下意识喊了一声:“泠月?”
没人应声。
他像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试图找到哪怕一点姜泠月留下的痕迹。
可衣柜是空的,书架是空的。
甚至连那张挂在墙上的婚纱照,都被人裁去了女方的身影,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
曾经那些温馨的软装,姜泠月亲手缝制的靠枕、窗台上精心修剪的小花,全都不见了。
裴峥脱力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他突然想起以前,他每次为了林幼鱼冷落姜泠月时,总会理所当然地对她说:
“泠月,你一向坚强,幼鱼身子弱,你多担待。”
“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幼鱼只是个孩子。”
那时候,姜泠月睫毛总是会颤。
像在失望。
他也的确让她失望了。
想起过对妻子做的一切,裴峥眼眶通红。
他冲到市科研院,找到了张院长和师兄陆廷。
“我要去大西北那个项目基地,现在就走。”
裴峥双眼通红,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