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挣脱，只能咬着牙如实说道：“陆队……我、我早上就得到消息了，说江南意他们小队全军覆没，我一直想汇报给您，可……”
“可什么？！”陆则衍突然怒吼一声，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恐慌，“那为什么不立马汇报给我？！非要等到现在才说！”
助理连忙解释：“陆队，我从早上就开始给您打电话，办公室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打您私人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状态，我实在找不到您啊……”
陆则衍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想起今天中午那股没来由的慌乱，想起自己陪着江向晚在外面逛了整整一下午，想起江向晚抢过他的手机关机，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有查看过工作消息。
是他自己，错过了。
“那人呢……他们是已经……死了，还是还有活着的？”
助理低着头，声音沉重：“只找到了江记者的尸体，就在悬崖底下，摔得血肉模糊，已经辨认不出完整的模样了，只能通过她身上的记者证确认身份。”
“轰”的一声，巨大的痛苦瞬间笼罩了陆则衍，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他不明白，为什么听到江南意的死讯，他的心会这么疼，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像是整个人都要跟着一起死去一样，那种窒息感，比当年落水失忆还要难熬。
江向晚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愤恨：“则衍哥，你别心软了，江南意她是罪有应得！她之前搞砸那么多任务，还拿小孩的命做自己的升云梯，现在这样，都是她的报应！”
“不是这样的！”陆则衍下意识地厉声反驳，“她很好，她是记者团里专业能力最突出的，之前的三次任务不是她的错，是我……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分青红皂白，是我冤枉了她！”
江向晚愣住了，开始口不择言：“则衍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为什么要这么维护她？她就是个不择手段的贱人，她有什么好值得你维护的？！”
“够了！”陆则衍猛地呵斥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
他看着眼前的江向晚，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记忆里那个看似天真善良、柔弱无辜的女孩，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恶毒与嫉妒。
他一把甩开江向晚的手，语气强硬：“你先回房间冷静一下，这两天把堆积的报告全部做完，做不完就别出来！”
江向晚被他甩的一个踉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则衍：“你怎么……”
可话还没说完，陆则衍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刚推开门，陆则衍的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猛地跪倒在地。
他想起来江南意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想起自己对她的冷漠与偏袒，想起她最后那句“你的信任，我不稀罕了”，每想一次，心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
满心的悲痛还未消解，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是助理：“陆队，您在吗？有紧急情况向您汇报。”
陆则衍咬牙撑起身子，声音沙哑：“进。”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U盘，表情凝重：“陆队，这是江记者临死前，身上佩戴的微型设备传回的云端数据，技术部刚破解完成，让我立刻交给您。”
陆则衍的指尖猛地一颤，他踉跄着将U盘插进电脑，几乎是屏住呼吸，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下一秒，电脑里就传来了江南意惊慌纷乱的声音，还有周围密集的枪响、敌人的呵斥声。
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陆则衍的心上，都在告诉他当时一怒之下做的那个决定有多么愚蠢。
直到最后，他清晰地听到了江南意带着绝望的呼救声：“陆则衍……救我……”
陆则衍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明明就在营地，当时通讯信号一直正常，怎么会没有接收到她的呼救？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下一秒就有了答案——音频里，紧接着传来了两道暧昧不清的喘息声，正是他和江向晚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一切。
是江向晚，是她故意干扰了信号，故意让他听不到江南意的呼救，故意让她陷入绝境！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是愤怒，是悔恨，还有无尽的自责。
可还没来得及找江向晚算账，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队穿着制服的公检法人员走了进来，面容严肃，为首的人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陆则衍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普利策奖作弊、恶意伪造任务真相，以及滥用职权偏袒他人，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