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裴清川浑身剧烈颤抖,大脑“嗡”的一声炸开。
他疯了一般冲出门,连电梯都等不及,一路狂奔下楼。
发动车子时连钥匙都插了好几次,油门踩到底,朝着他和季萌萌的婚房疾驰而去。
车子狠狠刹在楼下,他几乎是跌撞着冲上楼。
门很快被打开,季萌萌一见是他,二话不说就往他怀里扑:
“清川,你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
她的手臂刚缠上来,裴清川便用尽全身力气,一把狠狠将她推开。
季萌萌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声清脆的巴掌已经甩在她脸上。
“啪——”
季萌萌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满眼震惊与不敢置信:
“裴清川!你干什么?自从结婚之后你就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裴清川双目赤红,浑身都在颤抖: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人绑架了乔知许?”
季萌萌脸色骤然一白,眼神慌乱地躲闪,下意识狡辩: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
“还敢狡辩!”
裴清川上前一步,大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指节用力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颈骨捏碎。
季萌萌瞬间脸色涨红,手脚乱蹬,喘不上一丝气。
“警察都告诉我了!是你花钱指使的绑匪!”
“季萌萌,你怎么能这么狠?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季萌萌被掐得快要窒息,艰难地伸手掰他的手,断断续续地哀求:
“放、放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裴清川狠狠一甩,将她扔在地上。
季萌萌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许久,撑着身子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不甘与怨毒: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安全感!”
“你是给我花钱,是带我旅游,是给我买包买首饰,可那又怎么样?”
“你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乔知许!你几次三番把我们的纪念’日,记成你和乔知许的日子;你把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记成你和她去的那家小馆子;你把我的忌口,全记成乔知许不吃葱姜香菜;就连……就连你跟我上床的时候,好几次都失神喊出乔知许的名字!”
“我拼命在她面前炫耀,拼命证明你更爱我,是因为我不确定,不确定你爱的人到底是我,还是活在你回忆里的乔知许!”
裴清川猛地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那些他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此刻被季萌萌一一抖出来,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脑子里。
原来乔知许早就渗进了他骨血里,浸透了他生活的每一处角落。
原来他自以为对季萌萌的偏爱,全都是建立在对乔知许的习惯之上。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你绑架她的理由!”
季萌萌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
“我只是找人想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再也没脸出现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想过要杀她!”
“要怪,就怪她自己福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彻底点燃了裴清川最后的理智。
他抬手又是接连几巴掌狠狠甩在季萌萌脸上,力道重得让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她已经被你害成那样,你竟然还说她福薄,你简直蛇蝎心肠!”
季萌萌趴在地上,咳着血沫,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怨毒:
“我不知悔改?裴清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这么做,不都是因为你的纵容吗?”
“我在网上编小作文诬陷她是小三,颠倒黑白引导网友网暴她,你明明知道那都是我编的,可你为了不毁我的名声,宁愿看着她被万人唾骂,也不肯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墓园里,是我故意撞翻她外婆的骨灰盒,是我故意挑衅她,你明明看了监控知道是我有错在先,可你还是护着我,只轻飘飘推迟了我的旅行当作惩罚!”
“是你一次次的偏袒,是你无底线的纵容,才一点点滋生出我的恶!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拉住我,可你都选择了伤害她,现在她出事了,你又装出这副深情悔恨的模样,裴清川,你不觉得可笑吗?其实你才是害死她的元凶!”
季萌萌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裴清川的心脏,将他最后一层伪装撕碎。
季萌萌还在说着,裴清川彻底受不住,崩溃大喊:
“闭嘴!你给我闭嘴!”
可季萌萌却越说越起劲,字字句句都戳着他的痛处,将他所有的不堪与自私全都摊开在阳光下。
裴清川上前一步,狠狠掐住季萌萌的脖子,“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季萌萌双手无力地抓挠着他的手臂,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渐渐开始翻白,眼看就要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裴清川终于如梦初醒,猛地松开了手。
下一秒,警察快步走了进来,拿出手铐铐在季萌萌手上。
“你涉及一场凶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