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枳宁的意识消散。
缓缓闭上的双眼似乎看见了冼景忱快速奔跑过来的身影。
第一医院,急诊。
男人怀里抱着昏迷的女人,他快步奔跑在急诊楼的走廊里,对着护士站的护士急迫的喊道。
“救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护士推开了急救床,示意冼景忱将曲枳宁放在床上。
他目光一直紧随着曲枳宁的身影,直到护士将人拦在了诊疗室外。
半个小时后。
曲枳宁被护士推了出来,又递给了冼景忱几张缴费单。
“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惊吓过多,加上低血糖,先去缴费。”
“好。”
冼景忱快速转身,去交了费用。
再度回到病房时,护士已经帮忙弄好了一切。
曲枳宁也躺在床上。
他立在床边,不明的目光落在曲枳宁的身上。
此刻的她脸色苍白,神色憔悴,安静的像个易碎的娃娃。
而并非是之前那么张狂的样子。
记得之前她生病的时候,就算再没力气,也会趾高气昂,让他做很多并不情愿的事。
然而此刻,人就这样躺在那里。
他心里莫名的有几分担心。
这样乖巧的她,会一睡不醒吗?
他走上前,忍不住的握住了她的手,那样的纤细稚嫩,犹如豆腐般。
他忍不住的说了句,“你…不会要死了吧。”
……
一个小时后。
曲枳宁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时,正好撞进男人的眼眸中。
他的眼里还满具担忧。
但感觉到曲枳宁清醒后,目光便变得清明许多。
甚至好像还往后退了几步。
“你醒了!”
曲枳宁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突然昏迷,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是系统?
曲枳宁试探性的与系统沟通,“统子,你还在吗?”
可之前还喋喋不休的系统,此刻安静的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面前的男人看曲枳宁许久没有回话,习以为常的倒了杯水放在她床边的桌子上。
“醒了就好,以后别再去工地了,不然再发生今天的事,我可不会保护你。”
他扭过头去,避免让曲枳宁看见他面上的担忧。
面上的冷漠,也只希望她不要再与自己纠缠。
“好,对不起,今天又给你添了麻烦。”
他有些意外的扭过头去,看着曲枳宁,灼热的目光似乎想要钻透曲枳宁整个人的身体。
“你在…跟我道歉?”
从前的她,就算是做尽世间万恶,也绝不会向任何人道歉。
曲枳宁点了点头。
既然系统不在,那现在一切都是自己可以做决定的。
那么…彻底放弃他,就可以结束这一切吧。
“我知道之前我很任性,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让你还没有自尊,所以…抱歉啊,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去纠缠你了,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
面前的人像见了鬼一般。
冼景忱站直了身子,魁梧的影子投射了下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愕,那眉头更是扭成了一个“川”字。
“你少在这以退为进,曲枳宁,我早已见惯了你的手段,是绝对不会…因为你的…”
他刚想说些狠话,却被女人的手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曲枳宁刚要伸出去抓他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你就当是我突然幡然醒悟,或者当我突然对你没了兴致吧。”
曲枳宁扶着床边,勉强的坐直了身子。
“总之…我们到此为止。”
冼景忱看着面前的人果真不像是撒谎的。
便连忙点了点头。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再给你后悔的机会,如果你后续再来纠缠,我直接报警处理。”
“好。”
曲枳宁拍了拍胸脯,想要向其保证,但没想到竟呛了水,连咳了好几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刚想伸出手去扶曲枳宁,但又收了回来。
在曲枳宁所不知道的地方,那双原本还带着些星光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
他似乎还想试探曲枳宁所说究竟是否为真。
“你真的…打算,不再纠缠我了?”
这原本应是最好的结果。
也是他期待已久,好不容易能够拿下的结局。
可是…
明明好时光就摆在眼前,他突然之间有几分踌躇。
甚至觉得会不会是曲枳宁以退为进,又或者是…她在故作玄虚。
“曲枳宁,不管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收起你这些戏码,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像个傻子一般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的手掌搓了搓衣摆,看起来有些紧张。
曲枳宁则是再度点头。
“不会了。”
见状,他转头就走。
曲枳宁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有些烦躁的说了句,“真是个油盐不进的高岭之花,好歹也是前男女朋友,真就…把我扔在医院不管不顾吗?”
她说着,还有些不甘心,“而且今天要不是我, 那些来讨债的人,说不定会要了你的命。”
曲枳宁心中不平,没想到小声嘟囔的声音竟将那他引了回来。
他拉开了椅子,有些愤恨的坐了下来。
他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开口,“今天确实是你救了我,想要什么样的回报?”
一报还一报。
冼景忱不想再欠曲枳宁任何东西。
曲枳宁看着他,嘟囔着说了句,“我一个人在医院…很孤独,你陪我。”
虽然想要和他撇清关系,可一想到生着病,还有一个人在医院,这样孤独而又苦难的日子,曲枳宁过不了一点。
“别跟我撒娇。”
他扭过头去,曲枳宁生着病,那副诺诺的样子,再加上这句话,显得格外可怜。
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动着他的心弦。
“那你要不要留下来!”
曲枳宁抬起头,执拗的看着他,“救命之恩,我不要你以身相许,只要你这几天好好照顾我就行!”
“你生病,曲家会派人来照顾你。”
“我生病因为谁!”
曲枳宁有些窝火的把一旁的被子抱进怀里,恨他的木讷。
“算了,你走吧,反正我一个人在医院,饿死也活该。”
曲枳宁说着便扭过头去躺了下来。
冼景忱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曲枳宁的肩膀上。
她这样才对。
他早已下定决心,绝对不会再成为曲枳宁的“仆人”。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