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遇见了田螺姑娘?
冼景忱瞬间否认了脑子里的想法。
可在看见已经累的躺在沙放上睡着了的曲枳宁,以及她挽起来的衣袖。
都在告诉他,这房间里的整洁效果都是因为她。
冼景忱没有打扰她,反而是敲响了男人的门。
男人有些不悦的打开门,“干吗?我告诉你…”
他话说了一半,就注意到了房间里面的变化。
“你…你既然为了让她那个大小姐呆的舒服,请了保洁?你疯啦,你知不知道养这种大小姐你要花多少钱。”
他指着冼景忱,以为这一切都是冼景忱为了讨曲枳宁的欢心,而做下的。
“不是我。”冼景忱无奈的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她。“我去做饭了,是她做的。”
她?
一个曲家小姐。
亲自帮他们整理乱七八糟的客厅。
这事看起来怎么这么讽刺。
“冼景忱,你说她待会醒了,不会真的把我扔出去吧,我身上的钱可都当房租给了,她给我扔出去,我就真的…”
他一副“哭哭”脸,感觉自己大难临头。
冼景忱也不知道曲枳宁到底抽什么风。
不过这种地方,她待不长的。
“别担心,这种地方她待不长的,也就两天新鲜的,过两天她就会离开的。”
冼景忱了解曲枳宁。
她早就已经被铜锈养的不再是从前那个乡下的女孩。
“那就行。”
男人放下心来,揉了揉有些空的肚子,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些饭菜。
色香味俱全。
不愧是他。
“你还真是个伺候人的命,这菜做的,要把我口水都滴下来了。”
“我给你在厨房留了,你拿到房间里吃吧,吃饭碗筷放着,我晚点收拾。”
男人点了点头,便赶紧将厨房的饭菜拿了进了房间。
曲枳宁是半个小时后才醒。
她看着一直坐在自己面前的冼景忱,又看了看自己收拾一半的房间。
“我…一时间累了,有点困,就睡着了。”
他点了点头,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先喝点水,我去热一下饭菜。”
“哦。”
他虽然表面冷淡。
但是却也一直陪着她。
还特意给她准备了温开水。
曲枳宁看着冼景忱离开的背影不得不多想一点。
冼景忱对她,如今真的全都是厌烦吗?
如果真的是厌烦。
但还是嘴硬心软的不仅将她带回了家里,而且还悉心做了饭菜给她。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腿,看着男人进进出出的忙活。
直到他摆好最后一道菜,“过来吃饭。”
曲枳宁点了点头,她走了过去,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冼景忱,我们复合好不好?”
他因为她的靠近而心跳过快。
却因为这句话而彻底清醒。
冼景忱推开了曲枳宁,眸中那一丝心动也被他藏的严严实实。
他蹙了蹙眉,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耐烦。
“别玩我了,曲大小姐,我如今哪里还有资格,要不是看在你就了我的份上,我也不会给你做这顿饭。”
他连着往后退了两步。
“曲大小姐,你再这样的话,我叫人接你回去了。”
曲枳宁连忙闭了嘴。
她只是因为刚刚的那氛围实在让人心动。
他宽肩窄腰,又系着一个灰色的围裙。
裸漏在外的胳膊上满是肌肉线条。
厨房的温度火热,流出来的汗珠在上面流淌。
简直是个在外狂野,但在家又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这样的极具反差,让她一时间没忍住。
又一次的开口想要求和。
可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曲枳宁看着他那嫌弃的样子,心里委屈,嘴上说出来的话更加的刺耳。
“行,你不屑于和我复合,你以为我就真的稀罕你到追着你屁股吗?”
她眼中含着泪水。
被娇养的花朵,再度被养育人拒绝的时候,委屈就如同滔滔江水般落了下来。
“我告诉你。”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将这幅身体的反应出来的泪水憋了回去。
“本大小姐也不是故意在你身上找虐,你去外头看看,有多少人跟着我的后屁股跑,我爸妈想给我接受多少英年才俊,从前你和他们还有可比性。但是现在呢?”
他破产。
欠债。
连住的地方都这么简陋。
明明现在的他应该百般讨好她,他的日子才能够好过。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偏偏就是这么硬心肠。
“要不是…”
曲枳宁气鼓鼓的坐了下来,她拿过了桌子上面的饭菜。
“要不是你做饭真的很好吃……”
要不是系统绑定不能换人。
她才不要一直我这一块根本就不会化掉的冰块。
生理泪水终究没有忍住,一滴一滴的掉落了下来,混进米饭里。
他站在一旁,看着她这个样子。
心里似乎在滴血。
她明明应该是高悬于天上的明月。
只要愿意,便一切唾手可得。
然而现在的她,却因为他的拒绝而再次哭泣。
他多么想现在不管不顾的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就算以后的日子在难过,只要两个人同在一起,一切的风云都能够被改写。
可…他现在是个破产的废物。
他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又怎么能够当误她的前程。
原本亮了几分的眼眸再一次的暗了下来。
他伸出去的手也落了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仍旧毫不顾及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曲大小姐难道仅仅因为一顿饭就要赖在我这里永远不离开了吗?”
他逼迫着自己顶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仍旧用言语刺激她。
“就算外头的人在好,那也不见你曲大小姐去追,反而不该追着我这个垃圾的屁股跑吗?”
曲枳宁抬头,止不住的泪水,让她的眼前有些朦胧。
只能大差不差的看到他的影子。
她忍不可忍的伸手给了人一巴掌。
“冼景忱,你过分了!”
她自认为一直在善待他,可他怎么能说那么多难听的话。
她夺门而进,直接把冼景忱关在了门外。
她又不傻,外头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她要是出去,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呢?
反而在冼景忱的房间里,他要是懂事,一会就得来哄她。
到时候她在适当示弱,这好感度不夸夸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