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景忱站在原地,他看着那人生气而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刚刚明明他没想那么说。
可是话说出口,便……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就算是为了她好,他也不应该说这些话让她伤心。
他心中又悔又怕。
更怕她极端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房内的男人悄悄打开了房门,他伸出脖子看了看厨房,确定没有曲枳宁的踪迹,才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当初明明身败名裂,身无分文,却仍旧喜乐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低着头,浑身都是悲伤的气息。
他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怎么?曲大小姐良心发现,愿意帮你还欠款还不好?”
要是他。
现在就答应曲枳宁。
反正以曲枳宁玩的花的性子。
说不定过个个把月,她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到时候功成身退,还能够解决身上的债款。
“我一个男人,有手有脚的,却要出卖色相,靠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他微微抬头。
额前有几率碎发沾染了汗渍,紧紧贴在皮肤上,有几分邋遢。
“你…算了,你要是能没有点道德,也不至于最后现在在工地过日子。”
且先不说他曾经白手创立自己的公司,独属于它的见地和眼光是旁人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人长得得体,即使只是简单的衬衫,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股以生具来的帝王之气。
从前的商业之争,却有想要趁他虎落平阳在踩一脚。
也有人想要雪中送炭。
他但凡愿意依靠旁人,也不至于……
“你…”他别别扭扭的站起身来,“懂不懂怎么哄女人?”
曲枳宁娇气,她脾气一向很大,之前被他惹火了,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可从来没有这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男人看着他,耸了耸肩,无奈,“哥们母单,没办法帮你。”
他拿了瓶水,而后又重新回了房间。
冼景忱有些无措的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他才走到了房门口。
“曲枳宁,我……”
他仍旧说不出口。
他低着头,靠着房门站了许久。
最终却无声离开。
曲枳宁原本听见了他的动静,悄悄的站起身来,一直观察着门口。
她已经打算只要他微微低头道歉,就不在与人计较。
哪曾想,那人既然直接夺门而出。
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肯说。
她窝在冼景忱简易的床上,简陋但不算凌乱的布置,却让她更加心酸。
忍不住的落了泪。
这算什么?
她心中呐喊。
开局地狱难度负二百好感度就算了。
系统离线没有外部助攻也没什么。
她好歹也是个千金,凭什么要住在这么垃圾的地方。
她要回家!!!
男人而已,越给脸越不要脸,既然系统曾说他们是绑定的。
她需要靠冼景忱才能够顺利生存。
那反之,她和冼景忱之间一定会因为无限剧情拉扯,而一次又一次的有所相遇。
直到感情升温。
至于她,坐享其成。
想到这,她站起身来,最后看了看这个小破窝,真是…
曲枳宁打开了卧室门,桌子上的菜原封不动,甚至还用隔断网盖着。
那香气一股股的涌入了她的鼻腔。
闻着就很好吃。
饿着肚子直接走和吃饱喝足再走,傻子都不会选第一个。
她立马坐了下来。
果然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师做的都有滋有味。
不多时,面前的盘子里的饭菜被吃的干干净净。
曲枳宁还很“听话”的将碗筷帮他放进了水池。
而后。
刚准备出门,便被买完东西回来的冼景忱堵在了家门口。
俩人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尴尬。
曲枳宁刚想转身当做没看见他,就被他抓住了手。
“你…要去哪?”
他自己都没有听出来声音里的慌张。
在冼景忱心中,能时时看到她,那颗并无归处的心便能平静很多。
虽然是她跟着他回家,但他的潜意识里却希望她能够一直喜欢他。
“我……我……我那么没去啊。”
曲枳宁快步转身往房间走去。
二人一同路过餐厅,冼景忱看着桌子上面已经消失的饭菜,和空空如也的垃圾箱。
她把他做的饭都吃完了。
原本紧张的情绪却有了几分松散。
曲枳宁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他手里面的袋子,那是原主平时喜欢吃的面包牌子之一。
当然价值不菲。
他将那个袋子放在桌子上,没有打开。
“本来想着你不爱吃,就买点你喜欢的小蛋糕,但是你吃了饭,就先别吃蛋糕了,我帮你放在冰箱里,明天再吃行吗?”
他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也似乎实在挽留她。
曲枳宁看着面前人的讨好,刚刚的脾气因为有好吃的补偿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行,看在你给我买了我爱吃的蛋糕的份上,原谅你吧。”
……
夜晚。
冼景忱和曲枳宁两个人站在房间里面面面相觑。
有一个问题被两个人完全忽略。
那就是…怎么睡。
曲枳宁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清水的味道,她没有睡衣,就直接把冼景忱的衬衫穿在了身上,漏着纤长的双腿。
他目光避开曲枳宁的身影。
那…身影让他臆想非非。
“你睡房间,我出去睡客厅。”
他说着,就从一旁的“衣柜”里那了件薄外套,便打算出去。
曲枳宁几乎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
“你太高了,沙发不够你躺的。”
他回头看她,曲枳宁可不是个说出来“她去睡沙发”的人。
“你看我干嘛?我也不可能去睡沙发的。”
她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填了一句,“所以,你和我一起睡……床。”
她看着面前的人站在原地没动,又填了一句。
“以前…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毕竟谈了那么久。
她们两个人肯定不可能谈的是真的柏拉图恋爱。
冼景忱叹了口气,虽然从前确实,但是现在和从前不一样。
“我们…已经分手了,曲枳宁,我和你身边那些其他的男人不一样,暧昧什么的,我没有时间陪曲大小姐玩。”
“我也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