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深满眼紧张地冲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抱歉,篱篱。我来晚了,医生说你的情况怎么样?”
江蓠仔细盯着他的眼睛。
骆景深和骆寒镜在外形上一模一样,不管是五官轮廓,还是瞳孔颜色。
唯一的区别就是骆寒镜耳朵上的助听器。
骆景深眼中的关心并不像作假,一如既往带着温柔和深情。
江蓠曾经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海洋,可现在她只觉得割裂和讽刺。
她平静看着骆景深:“我没事。”
骆景深微怔:“篱篱,你今天对我态度怎么这么奇怪?”
之前的江蓠,永远都会笑眯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会变成好看的月牙型。
可今天…
不对劲。
骆景深在心中呼唤系统:
“系统,帮我检测一下篱篱对我的心动值。”
【正在为宿主检测,攻略目标的心动值已经掉到90%。】
“我不是已经把心动值提升到99了吗?是不是系统出问题了?”
【系统数据不会出错,希望宿主继续努力。】
骆景深眸色阴沉。
江蓠绝对不会平白无故降低好感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蓠对他的感情。
肯定是有人跟江蓠说了什么。
江蓠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心声。
原来这个系统随时都能检测到她对骆景深的心动啊。
骆景深在过去的那些年,看着她对他的心动值稳定上升是觉得有成就感,还是觉得她很傻很好骗。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受剧情操控的工具人了。
骆景深启唇,刚要说些什么时,却被办完手续回来的骆寒镜打断。
骆寒镜冷脸扫了骆景深一眼,目光投注在江篱身上时又变得温柔。
“篱篱,手续已经办完,我们可以回家了。”
江蓠轻轻点头:“好。”
在回去的路上,江蓠也始终一言不发,把旁边的骆景深当成空气。
她现在心里一团乱麻,需要时间平静一下。
骆景深阴沉的盯着她的背影,似乎要盯出一个窟窿。
回想江蓠今天的反常表现,他磨了磨后槽牙,转头就堵住正在卫生间准备手洗衣服的骆寒镜。
骆寒镜快一步把手里巴掌大的布料藏进后面的脏衣篓里,他的速度太快,骆景深只勉强看清了一小块薄薄的白色蕾丝。
他没多想,站在门口,盯着骆寒镜,强硬发问:
“你是不是在篱篱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骆寒镜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上的水,一向温柔的眼眸中,此刻滋生出些许的轻蔑。
“你既然敢做,那就别怕让人知道。”
他太了解江蓠,从今天她浑浑噩噩问出那句被亲密的人欺骗时,他就隐约猜到几分。
他的废物弟弟,还是没保护好篱篱。
骆景深眼神更冷,掺杂着几分薄怒:“果然是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篱篱打的是什么心思,一直在她面前伪装成温柔哥哥的形象,天天去她面前刷存在感,真是一副男小三的做派!”
骆景深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出几分趣味的笑容,露出自己的右手,灯光之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闪闪发亮。
“这枚戒指可是篱篱亲自设计的,等我们结婚之后,她就是你的弟妹。”
他太知道篱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更何况还有系统的加持,哪怕篱篱暂时对他生气好感度下降,但只要他哄一哄,好感度就又会回来。
骆寒镜幽幽地盯着那枚戒指,眼里带着些浅淡的笑意。
“要是篱篱知道当年救了他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你猜以她的性格会怎么样?”
骆景深猛然瞳孔紧缩:“你敢!”
骆寒镜慢悠悠地开口:“篱篱性格单纯善良,但她最厌恶欺骗。说到底,你应该感谢我,把这次机会让给你,不然你以为你能站在我面前挑衅?”
要不是他听力有问题,天生残缺,自觉配不上篱篱,他才不会把机会给骆景深。
可是现在骆景深的所作所为根本就配不上篱篱。
骆景深双拳在身侧死死握住,捏出格格的骨节响声:“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吗?她喜欢的人是我。”
骆景深盯着骆寒镜看:“怎么现在不装暖心哥哥了?想当男小三了?”
“之前是我让你,可现在不会了,因为你不配得到篱篱的爱。”
骆寒镜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方向正是江蓠的房间。
骆景深一把扯住骆寒镜的胳膊,向后拉扯时,骆寒镜耳朵上的助听器掉在地上,后背也撞上门板,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江蓠在隔壁房间听到声音,立刻赶过来,看到的就是骆寒镜神情痛苦的蹲在地上,还在试图去捡助听器。
“哥!”
江蓠被吓了一跳,急忙搀扶骆寒镜,把助听器捡起来戴在他的耳朵上。
她紧张的打量着骆寒镜:“哥,你没事吧?”
骆寒镜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但还是摇头:“没事,景深不是故意的。”
江蓠眼底燃着怒火,猛然转头看着骆景深:“骆景深!你太过分了!”
骆景深面色已经阴沉的比锅底还要难看。
他心里清楚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管刚刚撞到门板还是助听器掉落,分明是他哥这个绿茶故意的。
骆景深压着火气:“篱篱,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在你面前装可怜吗?他就是个绿茶。”
江蓠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赶紧又摘下骆寒镜耳朵上的助听器,这些话实在太难听了。
她知道骆寒镜一直因为这个原因自卑,可骆景深居然拿这件事情当作痛点攻击他。
江蓠忍无可忍:“他可是你哥哥!不许你这么说他。”
“你!”
骆景深差点被气得晕过去,尤其是看到江蓠正以一副老母鸡护鸡仔的样子挡在骆寒镜的面前。
身高168的她,根本就挡不住1.9米的骆寒镜。
他更是清楚地看到了骆寒镜眼中一闪而过的挑衅。
气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