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医院内,嘈杂声不断。
江蓠拿着各种检查单子,忙的脚不停歇,当所有检查全部做完后,确定没有骨折才狠狠松了口气。
走廊里,江蓠疲惫的坐下,眼前多了一杯温热的水.
“辛苦你了,其实这些事情我自己做就行。”骆寒镜双眸依旧温柔,眼神宠溺,仔细看,眼底还带着几分愧疚。
江蓠摇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能让你跑上跑下呢?没事就好,不过医生说了,不能大意,有可能没有检查出来,尤其是身上擦伤的部分,要及时上药,免得伤口感染发烧。”
口渴了,江蓠拿过热水直接擦过他的手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抬头,眉头皱的紧紧的。
“哥,你怎么了?脸好红。”想到医生说的话,江蓠立马站起来,踮起脚尖,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好烫呀,去拿点退烧药吧。”
江蓠抬腿就走,骆寒镜随手抓过那纤细的手腕。
他喉结滚了滚,想到刚刚那冰凉的指尖,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心跳乱了一拍。
对上江蓠疑惑的目光,他沙哑着嗓子道,“没事,估计是检查的时候忙活着了。”
“真的吗……”江蓠不信,手臂还想摸到他额头时,他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小心点。”
身后有轮椅经过,江蓠几乎是下意识的扶住他的胳膊,那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入,烫的骆寒镜耳根发烫,脸颊更是红的厉害。
“不对劲,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江蓠摸了摸他的胳膊,随后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
无一例外,又红又烫。
距离极近时,甚至能够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仿佛那心要跳出来一样。
江蓠眉头皱的更紧,“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呢……”
“没事的。”
骆寒镜垂着眸,袖子下的手早已握成拳,骨节泛白,眼神却紧紧的锁定在那洁白的掌心。
见他不肯看医生,江蓠急坏了,张嘴正要说什么,耳边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攻略目标心动值加10,已经突破60大关,宿主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完成攻略,走向人生巅峰。】
呃。
这系统都怪好的,还知道鼓励人。
江蓠心头猛地一沉。
不明白心动值为何会突然增加,不过,结果事与愿违。
对于心动值上升,江蓠心里是极为反感的,毕竟经历过背叛,不想再去欺骗别人。
眼见着江蓠脸色不断变化,骆寒镜喉结滚了滚,装作不在意一般的指了指外面,“咱们回去吧,下午还有一个跨国会议。”
“好吧,那要说好了,有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咱们来医院复诊。”
两人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当二人走到医院门口时,骆寒镜看到远处的那道身影,刻意放慢了脚步,踉跄一步扶着墙。
江蓠看在眼里,几乎是下意识的靠近手臂穿过他腋下,将人稳稳扶住,“哥你没事吧?是不是腿不舒服。”
女子骨架纤细,却稳稳的拖住了一个大男人。
乌黑如墨的秀发,飘散在鼻尖,闻到那熟悉的洗发水味,骆寒镜心跳又慢了半拍。
余光看到那人越来越近,他手臂悄悄的贴在了江蓠的肩膀上,“那辛苦你了。就是腿有点软。”
对于这个小动作,江蓠没在意,扶着人继续往外走。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而腰间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紧。
两人就这样举止亲密的走出医院,刚到门口,一声怒吼,自远处响起。
“你们俩在干嘛?”愤怒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骆景深满脸怒容,三步并两步冲上来,眼神如刀死死的盯着骆寒镜,放在肖雅腰间的那只手。
愤怒至极的他,冲过来一把揪住骆寒镜的衣领,用力一推,“你这死绿茶,死残废,你想干嘛。”
“啊。”
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江蓠惊叫出声,等反应过来时,骆寒镜已经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几乎是下意识行为,她快步上前,将人稳稳扶住。
“骆景深你疯了是不是。”
骆寒镜身体后仰,胳膊撞在墙上,刚刚上好药的伤口再次擦伤,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鲜红的刺目。
江蓠是真的怒了,辅助骆寒镜后,用力推骆景深,眼神冰冷如刀,“这是你哥哥,太过分了。”
“你现在是在维护他,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个死绿茶,他是装的。”骆景深额头青筋直跳,看骆寒镜的眼神,像要杀人,“不要忘了,小时候他是最能打架的,能一个人打十几个。”
想到在孤儿院时候的事,再看看现在柔弱的如同一阵风就能被吹倒的骆寒镜,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他不明白江蓠为什么就看不清楚?
更何况,他和江蓠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而这个女人竟然蠢到去维护别的男人。
越想越气,他举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江蓠上前一步,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不要在这丢人现眼,我们刚刚从医院出来,你没看到吗?”
“更何况提起孤儿院的事,难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弱吗?每一次抢到的吃的都给了咱们俩,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越来越虚弱。”
自从看清骆景深凉薄的本质后,江蓠才越发觉得对不起骆寒镜。
多年来,三人同行,但吃亏的永远是骆寒镜。
孤儿院那种复杂的地方,衣食住行都要靠抢靠争,弱小就会被欺负。
而弱小的他们仨即便是抱团,仍然会有许多挨欺负的时候。
骆寒镜明明和他们差不多,但却永远像个守护神一样冲在最前面。
抢来的吃的大多数也给了他们俩,久而久之,吃不饱穿不暖,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弱。
愧疚涌上心头,江蓠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骆寒镜。
此时的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却微微发抖,江蓠红着眼眶,狠狠瞪向骆景深,“听清楚了,你要是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要再伤害他,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