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要招的…不过还不急,明日再说吧。”
谢灵婉眉眼微沉,看向对面那张俊朗如玉的面庞。
她承认,一开始是被程子朗这张脸蛋给哄得鬼迷心窍了。
但原主是纨绔草包,她谢灵婉可不是。
她在现代能跟他爸白手起家创下那么大的家业,也是需要些脑子的。
程子朗想另谋贤主无可厚非。
但他眼下的表现……有些太过急切了。
若程子朗是谢冠那个政敌派来对她使美男计的,那可就糟了。
毕竟她手上的钱不干净。
在确保程子朗身家清白之前,她还是要有所保留。
“你既然尚做书童,我给你几日时间辞工,三日后你再来此处寻我就是。”
谢灵婉的声音明显比方才冷淡许多。
薛则礼面上不显,还是那派恭敬从容。
“但听小姐吩咐。”
办好了开籍手续,谢灵婉便令车夫回了侯府。
眼看着快到与姑母相会的时辰,薛则礼吹响骨哨,暗处闪出两道身影,齐齐跪倒在他面前。
“幽竹,你即刻命人以程子朗的身份,在京中备下一份干净的户籍,速度要快,别让人看出破绽。”
“影竹,你回宫再调一支暗卫,命人随时监察谢府的动静,一日一报呈上来。”
话音刚落,那两道身影又迅速闪离。
薛则礼也驾马离去,又赶回初时那片荒山。
……
回到侯府时,谢无恒正在厅中的贵妃榻上躺着。
桌上呈着冰果,谢无恒那身碧青色长袍歪散凌乱,目光涣散面如死灰,却挡不住那身由内到外的勾人劲。
谢灵婉“啧啧”进了房门,挥手屏退房中伺候的丫鬟。
她站在谢无恒身边打量许久,摇头晃脑满脸惊艳。
“爸,你知道吗?你现在简直就是个先天魅魔圣体。”
“就这身段你还愁什么啊?”
谢无恒呆滞地瞥了眼谢灵婉,坐起身拍着大腿嚎叫。
“我能不愁吗?”
“你要不要问问系统都给了我什么名单?”
名单人数倒是不少,起初谢无恒也以为自己的任务很简单。
谢无恒虽然有系统给的万人迷体质,可他伦理道德感极强,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他是不敢沾染的。
可那些三十往上的女子,不是有妇之夫,就是皇室贵族。
就他们谢家,可是随时能被皇上抄家砍头的成分,他敢碰皇室贵族?
除去这些人选,删删减减,数百人的名单上只剩下一个人。
那是前任礼部尚书的遗孀杜若冰,如今孀居与公婆同住。
谢无恒看了一圈,只觉得这个寡妇是唯一可下手的。
本朝倒没有那么封建,允许寡妇再嫁。
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
传闻这个杜若冰貌若无盐。
谢无恒抹着自己光滑细腻的脸蛋,一想到自己要跟一个无盐女刷好感度要名分,只觉得不如死了干净。
“先别管我的事了,你那边怎么样,花多少了?”
提起自己的战绩,谢灵婉骄傲地抬起一根手指。
谢无恒大惊,“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是一万。”
“那不是连我去赌坊赢的钱都没花完?”
谢灵婉的脸当即就耷拉下去了。
“别说这种让人难过的话。”
“你还好意思提赌坊?”
“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至于这么头疼吗?”
谢灵婉一屁股坐在谢无恒身旁,娇俏的小脸如同霜打的茄子。
就这一万,还是她寻摸半天才找到稳赔不赚的好买卖。
既然要花,每一分都得花到刀刃上,一个不小心挣了钱,回头还得犯愁怎么花。
“爸,你到底选好攻略对象没有,不是说三日内要涨好感度吗?”
谢无恒抿着唇,满脸难堪。
他哪好意思跟闺女说,要找个无盐女给她当后妈的事?
“侯爷,二小姐,大少爷方才回府便说丢了东西,将院子翻个底朝天,这会儿正惦记掘院里的土呢。”
正说话间,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谢无恒与谢灵婉对视一眼。
不对劲。
谢冠搞什么幺蛾子呢?
自打穿越,他俩还没见过这个大哥/儿子。
他俩能绑定系统完成这么草单的任务,全赖谢冠贪污受贿。
于情于理,他俩都得去看看这个罪魁祸首!
想定后,父女俩人携手就去了谢冠的院子。
到场时,谢冠正拎着一把铁锹,目光呆滞儿坚定,一门心思想挖了院里这棵桂花树。
院中小厮丫鬟围了一圈,可没人敢上去拦。
今日谢冠一回府就喊丢了东西,满天下的找。
有谢无恒这样的优良基因,谢冠也生得一副俊俏模样。
谢灵婉仔细打量着,她这大哥眼梢带红,丢的怕是要紧物件,看着快哭了似的。
旁人不敢拦,最终是谢无恒上前,按下了谢冠手中蠢蠢欲动的铁锹。
“丢了什么东西找来就是,好端端的挖什么树啊。”
看见爹和妹妹,失神的谢冠缓缓回神,随后红润的唇角一瘪,下巴颤抖着都快将眼泪挤出来了。
谢灵婉急忙挥手屏退下人。
谢冠如今好歹是个二品权臣,丢了东西就在家里哭,传出去了让人笑话。
旁人一走,谢冠也不顾虑了,一手揽过谢无恒的肩膀,另一手勾过谢灵婉的脖子,嗓音高昂一声痛哭。
“丢钱了…丢了一万两!”
“我上个月刚赚了五万两,今天早上还在书房匣子里,方才我去查就少了十张,整整一万两啊!”
谢灵婉本还没当回事,一听丢钱,丢的还是一万两,立马知道跟自己有关了。
这不巧了吗,谢冠丢的这一万两,刚被她花啦!
谢灵婉心虚地摸摸鼻子,赶紧抚顺谢冠差点喘不上气的胸脯。
“嗨,不就是一万两吗?你匣子里还剩九万两,这有什么好哭的,快擦擦眼泪别叫旁人看见了。”
谢冠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那不成,这些年我纵横官场,但凡经过我手的钱,一文都没出过岔子,全进了我的腰包。”
“我赚钱不容易,如今莫名其妙丢了一万两,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看着谢冠理直气壮的模样,谢灵婉安慰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你赚钱还不容易?
你赚钱容易得很,三两下揣进自己腰包。
而且你那叫赚钱吗?
那叫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