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积少成多攒出来的,都是预备给爹的养老钱,和妹妹的嫁妆钱……”
谢无恒与谢灵婉一愣,刚生出的那点不耐烦烟消云散。
俩人好声好气哄着谢冠进房,擦了泪水却还止不住抽哒。
“哎呀大哥,你这就想多了不是?”
“爹还年轻,我也没议人家,你这钱预备的太早了。”
谢冠不以为意,“那不对。”
“娘走的早,爹软弱不扛事,灵婉骄纵又败家,偌大的侯府只靠我一人撑着,自然事事要用钱。”
“有了钱,咱们家才算有底气。”
谢无恒早年袭爵,可性子不定,成了婚却还是个爱斗马游街的纨绔脾性。
她娘在生谢灵婉时难产而亡。
上有顽劣不堪的爹,下有嗷嗷待哺的妹。
谢冠小小年纪便扛起家族重担。
谢无恒将他读书的学费全部拿来买马下注,他便去偷人的手稿。
谢灵婉发脾气摔了府中最后一罐牛乳,他就冒着挨咬的风险找后院刚下狗仔的母狗偷奶。
虽贵为侯府世子,但没钱的日子他过怕了。
如今出人头地,便是一文钱也别想从他手里溜走。
谢冠越想越心疼,提起铁锹又要去院里挖树。
父女俩拼了老命才将人按下。
“哥,那钱…其实是被我拿来买铺子花了,怕你生气才没告诉你的。”
谢灵婉本是不想告诉谢冠的。
可他这守财奴的脾性,谢灵婉怕他不说,谢冠要闹得天下皆知。
到时候可就不是屁股挨板子这么简单了,引来皇上可就是砍头的罪名了。
谢冠一吸鼻涕,迎上谢灵婉那心虚的小眼神,当即舒了口气。
“哎,你早说啊。”
“灵婉要买铺子,只管找哥哥拿钱就是,权当做给你添嫁妆,哥哥哪会生气。”
“况且一万两能买什么好铺子,等着,哥哥再给你取些来。”
谢灵婉拦了两下没拦住,谢冠回头就从房中将剩下的九万两塞给了她。
“既然要买,咱就买好的,哥哥赚这些钱,都是给你和爹用的,不必心疼。”
四万两银票,鼓鼓塞满了匣子。
这些就是她这几日的任务量了。
但拿着钱,谢灵婉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对劲……
系统只说当前任务量是五万两,却没说总计额度。
看他哥给钱的大方劲,谢灵婉总觉得,谢家家底还厚着呢。
“哥,你跟我说实话,咱家到底还有多少钱。”
谢灵婉问完,就看见谢冠抿唇,露出个你懂我也懂,心知肚明玩味的笑。
“妹妹,你就可劲花吧。”
“够你跟爹十辈子也花不完呢。”
一句话,如同一桶冰水,浇得谢灵婉心凉了半截。
那她岂不是要十辈子才能完成系统任务了?
谢灵婉吞了下口水,回头看向谢无恒目光愈发绝望。
她今天费了老命才花一万两,做生意要考察,还要避开眼线免得被抄家处斩。
这得花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啊!
“乖孙,瞧瞧祖母今日是不是明艳动人啊。”
正说话间,一个老妇扶着发髻,从门外一步三扭地进来。
瞧见谢无恒与谢灵婉也在,李明秀面上一喜,赶紧凑到仨人跟前。
“无恒和灵婉也在啊,那正好,你们瞧瞧我这翡翠头面够不够气派。”
说着,李明秀扶着那副华丽异常的翡翠头面,在众人跟前转了一圈。
李明秀是谢无恒的老母亲,也是这侯府中的老太君。
她脾性倒是不错,祖孙和睦,也并无重男轻女的老念头,对谢灵婉这孙女也疼爱至极。
这副头面实在奢华,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
谢灵婉这会儿还犯愁任务,没心思去看那头面。
谢冠倒是极给面子,连连夸赞。
“祖母真是好眼光,这翡翠色泽温润,是上等的物件,衬得祖母气色好极了。”
被谢冠这么一夸,李明秀笑得不见眼。
“可不是,我就瞧桐月眼光不错。”
“对了乖孙,我今日去找桐月,她正说想给她孙子找个差事,我相中她这副头面许久,便将差事揽过来了。”
“你随意给她孙子寻个差事就是,也不算我言而无信了。”
刚还垂头丧气的谢灵婉缓缓抬头,惊愕的目光锁定在那祖孙二人身上。
等会……
这是卖官鬻爵吧?
家里光一个谢冠贪污不够。
连老的都要收受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