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没来由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傅祁年点开和季月然的聊天框,才发现她已经很久没给他发过信息。
从前,季月然总爱叽叽喳喳给他发些有的没的。
路边开得正好的海棠花。
早餐店新出的包子。
是什么时候她不给他发信息了呢?
好像是那天,她撞破他和苏知妤的事……
傅祁年随手发了个句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竟然拉黑了他!
傅祁年的脸色瞬沉,他猛地拨通管家的电话:“季月然呢?她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管家支支吾吾:“先生……夫人到现在……都没有回别墅。”
“好!好得很!”傅祁年怒极反笑,狠狠挂断了电话。
债都还没还清,她竟敢这么跟他硬气!
为什么就不能像苏知妤那样,主动低头服个软?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傅祁年转头看向乞丐,抽出一张黑卡丢过去:
“这里面有一万额度,换你碗里那枚钻戒。”
乞丐忙不迭地把那枚钻戒谄媚地塞到傅祁年手里。
傅祁年没有回别墅,反而驱车折回了医院。
接下来的两天,傅祁年对苏知妤的宠爱,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可医院VIP病房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对劲。
清晨醒来,傅祁年习惯性地伸手去够桌子,那里放着季月然每日为他温好的牛奶。
可现在,空空如也。
开线上跨国会议,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再也没有季月然会安静地坐在一旁,轻轻给他按揉。
反倒是乐乐扯着他的裤腿哭闹不休,搅黄了他两场至关重要的合作。
傅祁年角色阴沉,一股阴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突然让助理包下整架私人飞机,又斥巨资买下满城的烟花,特意叫了记者跟拍,将这场为苏知妤准备的盛大“示爱”,稳稳登上热搜第一。
他不信,季月然看到这些,还能无动于衷。
可第三天,季月然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倒是傅母,闯进了医院的VIP病房。
她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乐乐身上。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语气满是得意:
“哎哟,这就是我的大孙子!白白胖胖的,真好!知妤啊,真是辛苦你了,给我们傅家添了这么个宝贝。
哪像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傅太太的位置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知妤被夸得脸颊微红,腼腆地低下头:
“妈,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祁年眉头紧皱,他看向傅母:
“妈,您别这么说。然然她……她是因为我才不能生育的。”
傅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能生就不能生,有什么好护着的?
左右现在你跟她已经离婚了,我看啊,不如就择个良辰吉日,把知妤和我的大孙子,风风光光地迎进傅家大门!”
傅祁年脸色骤然一变。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妈!您别胡闹!乐乐只能过继到然然名下!”
傅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挑眉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嘲讽:
“胡闹?祁年,你怕不是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吧?”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难道……季月然没跟你说,你们早就已经离婚了吗?”
10.
傅祁年的自信,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荡然无存。
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和季月然离婚了?
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死死包裹。
苏知妤的哭喊、乐乐的吵闹,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脚步踉跄地冲出病房,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轰鸣,如离弦之箭般疯了似的往别墅冲去。
“砰——”
大门被他一脚踹开,傅祁年冲进别墅,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低头服软,什么乐乐过继,什么苏知妤的委屈……
这些在这一刻,全都狗屁不是。
他现在只想立刻看到季月然,只想抓住她问个清楚!
管家佝偻着身子,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先生……没有……夫人她,没有回来过。”
傅祁年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他疾步冲上二楼,直奔卧室。
打开那盏孤独的灯。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死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