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可能,厉承渊就觉得浑身发寒。
许半夏究竟知不知道?!
这个问题像一个魔咒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连车辆方向失控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对面车辆发出尖锐的鸣笛声,厉承渊才回过神来,看着极速逼近的大货车瞳孔骤缩,猛地一打方向盘!
“砰——”
明黄色的法拉利径直撞上了道路旁的绿化带。
巨大的冲击力让救生气囊第一时间弹了出来。
厉承渊的脸重重地砸在了气囊上,强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他震晕了。
再次醒来,他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助理端着笔记本电脑在一旁的沙发上办公。
见到厉承渊醒来,助理连忙站起身来:“厉少,你醒了?”
他脑袋还在发晕,用手掌撑起昏沉的脑袋,嗓音沙哑:“几点了?”
外面天光很亮,让他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助理很快回答:“已经中午12点了,厉少,你已经昏迷十个小时了。”
闻言,他眸色一凝,像是确认一般问道:“许家的生日宴是今天吗?”
助理摇摇头,解释:“许家没说是生日宴,请帖发过来的意思,是要为许家二小姐相亲。”
“帖子向港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递去了,厉家也不例外。厉少,你现在这个情况,我去回了吧。”
“不用,我要去。”
厉承渊否决助理的提议。
助理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脑向他汇报:“厉少,你吩咐我找的航班信息我已经从航空公司拿到了名单,请你过目——”
助理打开病床上的小桌板,将电脑放在上面。
厉承渊马上就看到了特意标亮的许半夏的名字。
时间正是许老太太葬礼后不久,目的地,是京城。
他脸色骤变,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在看清名单的同时熄灭。
许半夏真的离开他了。
许半夏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这个认识让厉承渊双眸瞬间变得猩红。
她怎么能……
又怎么敢……
这样决绝地离开他!
还有——
她究竟是发现了什么,才会义无反顾地另嫁他人!
纷繁的思绪让厉承渊本就受伤的头部像是要炸裂开。
他额间青筋暴起,指甲掐入掌心,一字一句吩咐:“去给我查,一定要查清楚许半夏为什么会答应嫁往京城,把她这段时间的轨迹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助理点头称是。
“对了,一定要快,不择手段,不计成本,务必要在许家晚宴之前,把结果给我!”
助理脊背瞬间一凛,立刻转身离开。
厉承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强撑的身体像是顷刻间被人抽干力气,重重倒了下去。
无力加上高热,让他整个人昏昏沉沉。
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想起他和许半夏在一起三年唯一一次发高烧的时候——
那时候许半夏出席一场慈善拍卖,保镖不被允许进入。
他在外面守着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
他站得地方没有遮挡,整个人被淋得透湿。
许半夏结束活动出来的时候,他发着高烧坚持给她撑伞要送她回家。
她红着眼眶抢过他的伞,垫着脚为他撑伞,一路上连闯三个红绿灯将他送到医院。
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学着给他煲汤,做营养餐。
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连睡觉都趴在病床边。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明明他对她……并算不上好。
他还记得许半夏当时的回答,半带羞赧半带生涩:
“因为你是除了奶奶之外,唯一无条件护着我的人。”
厉承渊已经回忆不起来自己当时的心情,心脏像是被苦水浸泡,带着酸涩。
想到这里,他唇角勾起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厉少,厉少——”
他猛然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