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诡异的沉寂,傅南风怎么会不知道,早在他看完那些日记就知道了。
除了她,没人那么清晰了解他的一切。
也只有她,会在那么失望痛苦中保留理智报复自己。
她用自己的方式替女儿报仇。
傅南风闭眼,遮去眼里的一片痛色。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傅南风接过文件,清晰的电话亭拨打记录,傅雪偷偷摸摸给烧锅炉的工人塞钱,甚至还有她和拐子见面的黑白照片。
下属走前只留了一句话,
“那些拐子全部交代,当初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您的女儿来的,他们和傅雪达成交易,甚至绑架时也是傅雪故意想让沈汐棠同志死在拐子手里。傅雪此人比您想的恶毒的多。”
傅南风没有说话,可是紧握纸张的双手青筋暴起。
如果先前他还对傅雪有一点侥幸心理,毕竟她是他看着长大的。
那么现在他必须承认,傅雪就是恶毒到罔顾人命。
傅南风的身影陷在黑暗里,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走出来时已经是深夜。
大院里,傅雪烦躁掐着孩子。
“哭什么,你这个废物,和你那个早死的爸一样!”
傅雪看着孩子胳膊青紫的痕迹满眼不屑,可她也清楚如果没有孩子,傅南风怎么也不可能同意她住在这。
她烦躁拿起搞来的药,正发愁时,门被打开。
傅南风缓缓走了进来。
傅雪当即笑出声,
“南风哥,你回来了?吃饭没,我给你做点。”
她贤惠的仿佛曾经做过那些恶毒事的不是她,傅南风第一时间意识到她的想法。
他轻笑,眼里带着傅雪看不懂的狠厉。
“好啊,你做吧。”
傅雪没想到傅南风态度松动了,立即高兴准备。
傅南风只是将下属准备好的药放到傅雪最爱喝的果汁。
傅雪厨艺不好,因此特意去饭店端了碗汤。
她体贴递到傅南风嘴边,“南风哥尝尝。”
傅南风忍着恶心点头,可掐紧的手心却昭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傅雪没想到下药竟然这么顺利,她脸上扬起一抹笑,美滋滋的喝下自己常喝的果汁,她故作体贴凑到傅南风面前。
“南风哥,你是不是头晕?来我扶你……”
话音未落后颈一痛,傅雪倒了下去。
而傅南风眼里一片清明,他将先前喝下去的汤尽数催吐,淡漠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残忍。
“把她丢到大院胡同里的光棍跛子家,天亮时带人去看热闹。”
下属点头照做,室内又恢复诡异的沉寂。
傅南风想起下属提到的南城公安 局,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汐棠找回来。
一夜过的很快,傅雪只感觉浑身酸痛。
她本能想去搂身旁的男人,却先被一盆冷水泼醒。
睁眼对上的是傅母怒气冲冲的脸庞,
“傅雪!你还没嫁给我们南风就想着偷汉子,真是不要脸!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孩子!”
傅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衣衫不整,此时躺在她身边的更是四十多的老光棍。
她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妈,您听我解释……”
“闭嘴!几十个人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幸好当初我没让你嫁给南风,你个荡妇,马上审查小组就把你抓进去!”
周围妇人更是不屑吐了口唾沫,
“就是,什么误会,昨晚我就是被这丫头骚叫吵醒的,一个寡妇住在自己哥哥家本来就惹眼,还闹出这样的事,游街都轻了!”
“谁说不是,我可听说就是因为她,傅局长被撤职了,沈同志都和他离婚了,傅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傅母最不堪的痛处被人提及,她再也顾不上体面上前揪住傅雪的头发。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南风说的对,他就不该娶你!”
周围有看不惯傅雪作风的妇女也扑上来撕扯谩骂,最后还是新任的赵局长赶来阻止。
“够了!你们不想吃牢饭就住手!”
人群顿时散开,傅雪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看到有人来了迸发出希望。
“救救我,送我去卫生所。”
赵局长挥手,两个警察将傅雪拽起来塞进吉普车。
只是吐出的话却令傅雪如坠地狱。
“经傅南风同志举报和相关证据查明,傅雪存在勾结拐子团伙害死人命,陷害并顶替沈汐棠同志的荣誉等,我们依法抓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