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舟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你不会以为被人捉奸在床别人还会原谅你吧?”
“而且你有什么资本娶她?就凭你拿她原始股开成的公司吗?我告诉你,就算她同意,她家里也不会同意,更何况你毁了她的事业,又毁了她的身体!”
说到这儿沈灵的心总算好受几分,暗道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一次次做局让关蓁蓁被心爱的人伤得遍体鳞伤,她不信她不会自己主动离开。
只要她走了,梁季舟对她来说就唾手可得。
可能他一开始会接受不了别人的离开,但那终究不是爱,只是因为习惯了。
而且据她调查,关蓁蓁已经有离开的准备了,她只需要等而已。
她也根本不怕梁季舟会去追,因为他从来不吃回头草,哪怕那个人他爱到了骨子里。
一如当初她大一突然出国,梁季舟把自己喝到胃穿孔也没说一句挽留。
所以她原谅梁季舟那几分微不足道的动心,毕竟十年了,是条狗都该有感情了。
但到最后他会发现,其实他爱的还是她。
不然他怎么可能等她十多年,这期间那么多追求者只答应了一个关蓁蓁,还是为了逼她回国。
想到这些,沈灵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心底暗嘲自己怎么还跟黄毛丫头一样沉不住气。
可眼前的梁季舟不仅没被她的话说得恼羞成怒,反而笑了。
“这些不用你担心,关蓁蓁的爱不会被任何世俗阻拦,她永远永远会跟在我身后,相信我说的话。”
说这句话时他紧紧盯着沈灵,似乎另有所指。
沈灵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心虚别开眼睛张嘴要反驳却被打断。
“至于事业,她不工作我也能养活她,而她的身体我从来没有伤害过。”
话落他站起身,“解约合同你尽快签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重大项目,没事儿我就先走了。”
沈灵刚稳住的情绪重新被他的云淡风轻激得有几分失控。
“梁季舟,你确定不挽留我吗?那到时候你不要来求我!”
梁季舟头都没回,只掷地有声地说着不会。
门被关上,屋里瞬间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
梁季舟也瞬间虚弱下来,撑起左手扶住墙。
他看了看自己被长袖遮住的手臂,又看了看发抖的小腿,兀自笑了。
他没有骗沈灵,他的确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关蓁蓁的身体。
那天打完麻药后,躺上手术台的人其实是他。
之所以骗关蓁蓁进去,是为了做给沈灵未婚夫看。
关蓁蓁这次玩这一招苦肉计实在是太冒险了,为了保护她不被报复,他只好出此下策。
甚至为了更加真实,连关蓁蓁都没有告诉。
刚才在沈灵病房他险些就撑不住了,还好提前在嘴上涂了口红,没让她起疑。
看来以后他得多多引导关蓁蓁,叫她遇事不要莽撞。
深城不比京北,他怕有一天他也护不住她。
而关于这件事和自己的心意,他是打算新婚夜和她坦白的。
可这次她似乎气生得有点大,计划得提前了。
所以他歇了片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多大事儿再抬脚朝关蓁蓁病房走去。
去的路上他已经能想象出她知道真相后哭鼻子的模样了。
因为从前哪怕他被手上倒刺撕疼了,关蓁蓁也会心疼到落泪,更别说这次是一个手术了。
从前她哭,梁季舟只觉得麻烦。
可如今只要想到她会哭,他心口就隐隐发疼。
一路上他在心里打了无数遍哄人的腹稿,可到了病房时却发现空无一人。
梁季舟连忙叫住过路的护士,“你好,这个房间的病人去哪儿了?”
护士看了一眼开口,“出院了,说是有特别紧急的事儿,拦都拦不住。”
梁季舟心下莫名一慌,“那她有说什么事儿吗?”
护士不在意回复,“急事还能有什么,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呗,你自己去问问不就好了。”
听护士提到嫁娶,梁季舟那颗心稳了稳。
原来是出院准备婚礼了,看来没心没肺的关蓁蓁估计又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梁季舟心底闪过几丝不忍,无端心疼她这么懂事,还是打算亲自去哄她。
可他打去电话却发现手机无人接听,连发出的信息都显示红色感叹号。
梁季舟顿时无奈,看来她还没消气,那只能等婚礼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给当时找的婚庆公司打了电话。
“你好,两天后梁季舟和关蓁蓁的婚礼再多加一面花墙,要粉玫瑰和绣球的。”
“再写一面表白墙,内容我一会儿发你。”
对面一阵疑惑,“梁先生,这场婚礼不是取消了吗?”